150 我撐不住了(1/2)
我想了想,問:「繁音,你的情況穩定了嗎?」
「照現在看是的。」
「他多久沒出現了?」
「你自己算。」他笑著說:「所以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我沒說話。
「反正那天都跟你說了,再多說一點也無妨。」他正色起來,看著我說:「我不希望打離婚官司,因為法院一旦發瘋判我賠錢,我就非常被動。我不想掏錢。對我來說,殺個人比掏錢划算得多,尤其是像你這樣毫無難度的目標。」
我看著他,沒說話。
「所以我覺得還是殺了你,殺了你能讓我的損失降到最低。」他笑著說:「我沒開玩笑。幹嘛這種表情?」
「你是沒開玩笑,你是在撒謊。」所以說言多必失,他露馬腳了:「你希望我回家?」
他笑了一聲,靠回椅背上,疊起了腿:「那與我無關。」
「那你何必要說這些嚇唬我?回不回家我說了算,與你無關。」我起身往出走,走到門口依然沒有聽到繁音的聲音,忍不住站住腳步,說:「繁音。」
他沒出聲。我背對著他,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希望你調出監控看看自己剛剛的樣子,是不是特別的蠢。」
他依然沒出聲。
我扭開門把手想回裡間,手腕卻突然被扯住,他的手臂圈住了我的臂膀,胸膛貼在我的背上。他的臉頰貼到了我的臉上,聲音有點低:「靈靈……」
他像是特別累似的,重重地喘息了幾下,才說:「你走吧。」
我沒吭聲。
他摟得越來越緊,又說:「他已經瘋了,我越來越鬥不過他。」
我的心跳得老快,因為也不知為什麼,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刻的他是變態。那個變態多強大啊,不近人情還無恥。多麼強的心理素質才能使他變態成那個樣子?
可我也能清晰地聽出他此刻的恐懼和無助。
因此我也被感染了,開始害怕和無助。
他口中的那個「他」是小甜甜吧。
說實話,我始終沒辦法消化這件事。
我握住他的手腕,說:「我爸爸可能不讓我帶念念。」
他似乎把臉埋進了我的脖頸里。
他的心跳很快,我的也是。而且這種急速的跳動讓我有點頭暈,眼睛不大看得清東西。
我問:「你願意跟我聊聊了嗎?」
看他的態度,好像是如此。
我倆又分別坐了回去。繁音依然坐在剛剛的位置上,雙手手肘分別放在自己的左右膝蓋上,手掌捂著臉。
我說:「我知道你剛剛說那些是想把我嚇回去,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哥說我養父只讓他來接我,他不帶念念。」
他沒吭聲。
我問:「你最近不是很穩定嗎?怎麼突然那麼說?」
他鬆開了手,臉色異常蒼白,眼睛也有些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毯上的花紋,很久才抬頭看向我:「剛剛問什麼?」
「我是說你最近不是很穩定嗎?怎麼突然那麼說?」
他盯著我的眼睛,半晌輕輕地笑了一下:「你第一次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正在掙扎。」
我幾乎都要尖叫:「那你現在是……」
「別怕。」他的語氣有點溫柔:「你還愛他麼?」
「我……不知道。」
「我建議你回家去,孩子我父母會照顧。」他垂下頭,後頸上全是冷汗,顯然剛剛的那一瞬間非常痛苦:「事情平靜之後,我自然會找你爸爸,接你回來,給你辦婚禮,還……」
「我爸爸讓我嫁給蒲藍。」
雖然這事八字還麼一撇,但我想讓他知道。
他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你怎麼看這事?」我催促道:「如果你答應,我也沒問題。」
他瞥了我一眼,說:「我答應。」
「哦?」我學著他一貫的樣子慢慢地靠到椅背上,雙腿交疊,歪著頭冷笑:「繁音,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懦夫?」
他沒說話。
「你爸爸只有你這一個兒子,教會了你這麼多生存技能,你卻打算死在他前面嗎?」
繁音立刻瞪向我,皺起了眉。
果然是這樣,我問:「瞪我幹什麼?怕他聽到?」
他有些無奈地低下了頭,但肯定是怕另一個人格聽到,並沒有出聲。
我想了想,問:「你壓不住他了嗎?」
「壓得住,但我總需要休息。」他的聲音很低。
「有人試著跟他溝通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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