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你就得守寡了(1/2)
我斜過眼睛瞅他,見他笑了一下,隨即偏過頭,在我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說:「你一直打呼嚕。」
「騙人。」
「你等著。」他鬆了手,捻滅香菸,轉身進了外間,手裡拿著一個丁點大小的黑色設備,一邊摳它一邊說:「我就知道你不承認,所以我留了證據。」
我眼看著他打開那「證據」,是個很精巧的錄音器,它的質量還真好,音質清晰到可以聽到清晰的雨聲。當然了,那細微的呼嚕聲也悉數被記錄下來。
我不由燒紅了臉,辯解道:「這肯定不是我……」
繁音露出邪惡的微笑:「勇於承認錯誤才是好孩子。」
「我不是好孩子。」
「壞孩子也會在挨打之後承認錯誤的。」他驕傲地抱起雙臂,揚起了下巴。
哎……
我怎麼會打呼嚕呢?
一定是因為他抽菸太多,讓我吸了太多二手菸,導致我的肺不好了,才會開始打呼嚕。
居然用這麼高級的監聽設備記錄我打呼嚕的聲音,他的意圖我明白:「對不起呀。」
「對不起誰呀?」
「對不起你呀。」
「我是誰呀?」他一邊說,一邊坐到了椅子上。
我也跟著坐過去,說:「對不起繁先生呀。」
他似笑非笑地看過來:「你皮癢啊。」
「怎麼啦?」
「叫聲老公來聽聽。」他用手指輕敲著桌面,雖然繃著臉,但也看得出心情不錯:「要說,老公,對不起。」
「我老公是小甜甜。」
「怎麼不是小酸酸?」他瞥我,臉上發出兇惡的信號:「快叫,不然打你。」
「老公……」
他滿足地笑了起來,張開了手臂說:「過來。」
「又幹嘛啊?」
我承認,我很不習慣。
老覺得他對我好時是在憋著什麼整治我的計劃,就比如說他突然問我情人節怎麼過,卻非要帶我去南極。
「過——來。」他拉長了音調,鼻子裡發出不滿的重哼:「有點魄力。」
我拿出我全部的魄力過去了。
他摟住了我的腰,將我按到了他的腿上,下顎貼在我的肩膀上,柔聲說:「吃飯吧。」
「喔。」我更緊張。
「我要吃蝦。」
「喔。」桌上只有一道醉蝦,這是一道將活小蝦放進高度酒中醉死,並用調料調製而成的涼菜。因為未經烹煮,它們幾乎是青色的。這道菜源自紹興,在我的家鄉還還算流行。大家都說味道很好,但我始終覺得有點可怕,因為我老覺得它們只是醉了,卻並沒死。
我鼓起勇氣夾了一隻,謝天謝地,它已經死了,沒有亂動。餘光見到繁音已經張開了嘴,這樣子還真好玩,簡直像一隻嗷嗷待哺的——老鷹。
我閉上一隻眼睛,儘量不去看那蝦子,拔了它的頭,因為是小蝦,也不用去皮,就這麼放進了繁音嘴裡。
他用他那張靈活的嘴嘬出了蝦肉,吐掉蝦殼,舔了舔嘴角,說:「味道不錯。」
「哦。」
他挑起眉毛:「不嘗嘗?」
「不要。」
「你家鄉不吃蝦?」
「吃啊。」我說:「但我不吃活的。」
「怎樣才算死了?」他露出了鄙視的目光:「再來一個。」
我又給他夾了一個,一邊說:「紅了就算死了。」
「現在也是紅的。」他叼走蝦子的時候順便吮住了我的手指。
我扭頭看他,見他眯著眼睛,咧開嘴,露出咬著我手指的牙齒,且用舌頭舔我的指尖。
我的臉上莫名湧上一陣熱氣,趕緊拔了出來,繼續這個挺無趣的話題:「現在的紅不是真正的紅,是辣椒泡出來的紅。」
「那什麼叫真正的紅啊?」他說到這突然用嘴巴砰了一下我的臉:「是不是這樣啊?」
我縮起脖子,狐疑地看向他:「我有事想問你。」
「客氣點。」
「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
「我是誰啊?」他壞笑著問,一面把手伸進了我的睡袍腰帶中。
「老公。」明明很煩我,卻總是強調「老公」這件事,顯然是為了占便宜跟小甜甜過不去。
「連起來。」他命令:「再來一個。」
我一邊夾蝦,一邊說:「老公,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呀?」這樣總行了吧。
「什麼事呀?」他說完就張開了嘴。
「你幹嘛突然……呀!」這蝦還扭呢!
我手一抖,摔了筷子,本能地轉身摟住了他的脖子。
繁音估計是不怕的,他敢吃就證明他已經站在了食物鏈的頂端。但他也愣了一下,大概是被我叫得。
我是不敢再扭頭,只覺得他拍了拍我的背,一陣窸窣,耳邊傳來他的聲音:「好啦,別抖了,你老公已經把它給吃了。」
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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