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我不接受(2/2)
他抬起了頭,看著我笑了一下,說:「別這麼緊張。」
我鬆了鬆緊握的拳,說:「我沒有緊張。」
他依然在笑:「告訴你這個,只是因為我想坦白告訴你。我不接受你的解釋,基於這兩點因素,我也不打算與你再有瓜葛,因為我不是個願意賭博的人。如果你因此而失望,那我只能說聲抱歉。」
我點頭:「好,對不起……謝謝你。」
他點了點頭,似乎鬆了一口氣:「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誤闖』到我的面前。」
我點頭:「當然。」
「幫忙去看看魚湯吧。」
「好。」
我起身打算去看灶台,卻發現繁音正靠在臥室門口。
我想叫,又自己捂住嘴。蒲藍的角度正好看不到他,我也不希望他們兩個當面對質,免得牽扯出我養父的事。
繁音也沒說什麼,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回去。
他聽到了?聽到了多少?
魚湯已經煲好了,我盛出來,先就近遞給蒲藍,他說:「謝謝。」
再盛想給繁音時,他又出來了,徑直走到蒲藍身邊,說:「去床上躺著吧。」
蒲藍沉默了一下,說:「讓你老婆去吧。」
「她沒什麼大傷。」
「她懷孕了。」
「那也沒事。」繁音說得很乾脆:「要掉剛剛就掉了。」
我的邏輯沒有錯,從那麼高的樓梯上滾下來都沒掉,可想而知這個孩子有多硬朗。我也真的完全不累,怎麼也輪不到我去躺那張床。
但蒲藍還在拒絕:「你退燒了?」
「差不多了。」繁音說:「去吧,你得保暖。」
他當然不可能退燒,但精神頭的確稍好了些,比蒲藍健康點。
蒲藍依然沒動,也沒說話。
繁音說:「去扶他。」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看來他是聽到我們的對話了?
我過去扶蒲藍,他果然一絲力氣也沒有,身上的紗布也在滲血。褲子剛剛明明被繁音扯下去擦血了,沒想到他自己又穿上了,但已經滿是褶皺,但上面並沒有什麼血漬,大概是那「藥水」的功勞。
我艱難地將他扶了起來,連拖帶拽終於把他弄到了床上,蓋好被子。再出去時發現繁音已經喝了半碗湯,明知道我懷孕還讓我扛重物。他到底是多想讓我沒有這個孩子?
想到這個,我也不想去關心他發燒的情況。端起地上的碗,給蒲藍送過去,問他:「我餵你吧?」
他搖了搖頭,因為挪了一下,臉色比剛剛更糟:「放著就行。」
我還是摸了一下他的額頭,這次他已經沒力氣躲開。幸好沒有發燒,但非常冰涼。
這裡也沒有暖水袋之類的東西,我也不知道怎麼讓他暖和起來,只好說:「你別睡,千萬別睡著。」
「放心。」他說:「我還死不了。」
我還想關心,但被他阻止:「你先出去吧。」
我便出來,盛了一碗湯喝了。味道的確很鮮美,繁音也坐在地上,靠著冰箱,面前放著案板,手裡拿著刀,把我抱進來的那顆西瓜切開了。
我也不客氣地過去坐下,問:「我能吃點嗎?」
他狠狠地剁下了一牙西瓜。
我沒謙讓他,拿過來咬了一口,他抬起頭瞪著我。
「聽說你已經退燒了。」我說:「還真是身體強健。」
繁音更生氣,更狠地剁了一牙,咬了一口,說:「我不能跟他睡在一張床上。」
「為什麼?」我問:「難道你之所以總胡亂揣測我跟他,就是因為你其實愛著他?」
他白了我一眼:「我會殺他,他也會殺我。」
我不由冷笑:「也只有你能在這種時候想到這個。」
「我們兩家今天晚上就會有人處理這件事,順利地話,七十二小時之內就會來人救咱們。」他慢慢地說:「我本來就要殺他,他也蠻想殺我。」
「你這種瘋子誰不想殺?」我就是趁他虛弱攻擊他,沒錯,我就這麼惡毒。
他瞥了我一眼,沒吭聲。
我倆沉默地對吃了一會兒西瓜。坦白說,因為他倆一直吵架,所以我還不那麼緊張。現在突然安靜下來了,我才開始害怕。警察肯定已經見到現場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找到這間屋子。
於是我開了口:「你說警察能找過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