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她人很好(1/2)
這剛從繁音手底下逃出來,還沒歇過氣兒就撞見他?
我的點兒是有多背!
但人都站在我面前了,不打招呼當然不可以。於是我硬著頭皮說:「蒲先生。」
「你怎麼穿這麼少?」他問:「這裡不是你家嗎?」
「你怎麼知道這裡是我家?」我沒告訴過他。
「我姐來過啊。」他打開車門,問:「進來暖和一下?」
我趕緊搖頭:「不用了,謝謝。」
「又不會吃了你。」他笑了一下,關上車門,朝我走了過來。
我已如驚弓之鳥,倉皇地退了幾步,直到貼到門上。
蒲藍卻只走到台階附近就停住了腳步,解著大衣紐扣,問:「要不要先穿我的衣服?」
「不用了,謝謝。」
「你的臉已經凍紫了。」他已經把外套遞了過來:「穿吧,放心,沒下毒。」
我的確已經快凍死,便沒再矯情,接過大衣穿在身上。翻毛大衣果然不是蓋的,好暖和。
他笑了起來,問:「是不是沒帶鑰匙?我幫你開鎖?」
「開鎖要找警察局的。」我說:「我沒帶證件。」
「我是說我開。」他每次笑都會眯起眼睛,樣子就像那隻豹子:「只要你別報警。」
我連忙從頭上拽下一個盤頭用的卡子,問:「是不是用這個開?」
他一愣,接過卡子笑起來:「你還挺熟。」
「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
他把卡子掰了掰插進鎖眼,動了沒幾下便傳開喀嚓一聲,門開了!
他拉開門,得意地說:「請進。」
我連忙進去,家裡已經落了一層灰,冷得像冰窖。
雖然蒲藍讓我覺得很不安,但他至少幫我開了鎖,何況他要進來,我就不敢把他推出去。
我把餐桌和椅子擦了擦,問:「你想喝什麼?咖啡還是茶?」
「咖啡就可以。」他坐下來,微垂著頭,沒有亂看。
他和繁音都是那種舉手投足很有教養,但有時非常沒風度的人。這大概就是好的家教和不好的人品吧?
我把咖啡放到他面前,說:「我家太冷了,我先去把壁爐生起來。」
他說:「我幫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我家壁爐是電子的,一袋柴火沒多重。
「確定不用我?」他指著我的腳,說:「你受傷了。」
「確定不用。」
我很快就搞定了壁爐,但家裡現在依然是冷的。
回到餐廳時發現蒲藍正搓手,才想起他的外套給我了,他身上只剩一件襯衫。
我連忙脫外套,他卻按住我的手:「你去換件衣服吧。」
呃……
他不說我都忘了,我身上依然穿著那身金色的禮服,它被那老頭扯壞,又被豹子撕去一塊,不僅如此,我的鞋子也丟了,簡直狼狽至極。
我連忙說:「那就請你再等我一下。」好歹他是客人,待客禮節不能少。
他點點頭,說:「不急,你最好再洗個澡。我等下還有事,正好路過醫院,可以送你過去。」
「不用了。」他這樣讓我很不安。
「放心吧。」他笑起來:「就算我想怎麼樣,你這樣子也根本就讓人提不起興致。」
我洗澡時才發現蒲藍的話沒錯:我身上散發著一股動物園裡特有的臭味,頭髮本來盤著,打了很多髮膠定型,但折騰這麼久,上面已經沾了許多灰塵,看上去就像一塊醜陋的氈子。我臉上的妝已經脫了大半,眼圈烏黑,嘴唇乾裂,一半臉頰高腫著,顏色有黑有白也有紅。脖子上有條青紫的「項鍊」,身上更是四處都是血道子,被他掰脫臼的肩膀依舊高腫著。
這才兩天。
我就變得這麼丑。
仿佛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我突然間失去了所有勇氣。
不停地擦,卻怎麼都擦不乾淨那些眼淚。
索性不再擦了,坐到地上,抱著頭,失聲痛哭。
洗完澡已經是一小時後的事了,我出去時蒲藍依舊在餐桌旁坐著,用右手手指轉動著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我過去把外套還給他,說:「抱歉,我洗得有點久。」
「沒事。」他笑了起來,並且站起身:「現在看上去好多了。完蛋了,」他猛地靠了過來,舌尖舔著嘴唇:「漂亮的小姐,今晚去我家吧?」
我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他哈哈大笑著出了門。
嚇死我了。
醫院只有兩個路口,蒲藍只把我捎到醫院門口便走了,臨走前給我留了一個電話號碼,要我有事聯絡他。
我肯定沒事聯絡他,便仍了那張便簽紙。身上的傷沒關係,但臉上的還是招來了醫生的盤問,我好說歹說,總算沒有被報警。出來時天已經是下午四點,我餓得飢腸轆轆,便在附近的超市買了菜,準備回家做飯。
結帳時,收銀員笑著跟我打招呼,說:「好久不見你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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