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傷感情(2/2)
「不全是。」他說:「最好是事業型。我喜歡事業型的女人,能聊的話題會多一點,理智一點的人會少鬧一點。」
「你說得對。」
「你呢?」難得他會這麼問。
「我喜歡性格溫柔,愛笑,老實,細心,不吸菸不喝酒,不發脾氣也不打人。」我說:「事業有沒有都沒關係,餓不死就好了,主要是他最好能居家一點,是好老公,好爸爸那種。」
「就是那個白痴。」他不悅地總結。
我沒說話。
他半晌才開口:「你過生日那天我有事,但我爸爸會陪你過,我媽媽也會請你吃飯。」
「哦。」
「她可能會帶你見念念,或者給你看視頻。」他說:「反正我不在。」
我問:「你本來想帶我做什麼?」
他沉默。
他跟念念只能選一個,所以我沒有再問下去,因為韓夫人會帶我見念念。
又走了一會兒,繁音忽然說:「是想問你願不願意陪我去南極。」
我不願意。
下個月就是我的生日,又是大傷剛愈,我才不要去那麼冷的地方。
但這已經是他第二次邀我去南極,因此我心裡有點奇怪的期待。
所以我沒出聲。
「但想想覺得太冷了。」他的語氣還挺無所謂的:「對你來說,南極也沒什麼樂趣。所以,就讓我爸爸他們安排吧,我知道你對他們的好感比我多。」
我說:「也不是因為我沒樂趣,看企鵝我還是蠻期待的,只是我的傷到時還不會好,所以肯定很累贅。」
他沒說話。
「如果是去暖和點的地方……」我說:「我也蠻想去的。」
他還是沒說話。
我還想說點什麼,卻聽他說:「回去吧,又要下雨了。」
中午繁音就走了,照樣不說他去哪、做什麼。
因為外面下雨,我就在病房裡躺著,腦子裡不停地想著他上午說的話。
相比之下,我真的更希望在過生日時見到念念,如果能抱抱她,聽她管我叫媽媽,我肯定特別興奮。
但繁音似乎也想領我出去玩玩?坦白說,我幾乎不願意。上次跟他玩,就鬧得很不愉快,就算不遇到蒲藍,他也動不動就搞事發脾氣。
所以說答案應該顯而易見,可我還是有點……
下午韓夫人打電話來,說:「音音說你想跟我們一起過生日呀?」
我問:「他怎麼告訴您這個?」
「是我讓他問你的呀。」她說:「如果你想在家開party,那現在就要開始準備了。」
原來如此啊。
還以為是他主動記得的呢。
我說:「party會邀請多少人?怎麼從現在就要開始準備?」
「幾十吧,不會很多的,只請關係最好的朋友。」她說:「家裡這兩年總出事,也熱鬧熱鬧。」
「哦。」我說:「能不能不開呀?」
「為什麼呀?」她笑著說:「我把朋友們請來,說『這是我的兒媳婦』,那樣雖然還沒有辦婚禮,但至少把你的身份公開了。」
我覺得這話有點不尋常:「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發生什麼。」韓夫人問:「你不願意公開麼?」
原來如此。
我說:「可那時候我的傷還沒好,而且繁音說他不去。」
「我還沒問他,不過我覺得他肯定願意參加。」韓夫人說:「你就先說,你想不想這樣辦,如果不想,我就再想想。」
「我不想。」我說:「我只想見見念念……」
「哦。」她肯定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語氣有點失望:「辦過party就帶你去見念念。」
「我也不想辦party,因為到時候傷都沒好,會有點累。」
「哦。」她重新笑了起來:「那就不勉強你了。」
掛了這通電話,我有點累。
我知道公開我的身份對他們來說很重要,所以上次我和繁音鬧離婚時,我連念念的宴會都不能參加。
所以他們這次想借生日來公開,其實是對我有利的,也是他們認可我的表現。
我很清楚這一點,卻怎麼也不想答應。
那天說等他的病治好就跟他離婚也不全是氣話,我自己也很難說,那一天到來時,我會不會真的那樣選擇。
所以我不想公開了,不想昭告天下。比起公開帶來的好處,把它當做一條退路反而比較好。
第二天早晨,繁音又來了,不過沒跟我聊什麼,只是例行公事地拉著我到樓下轉了一圈,自己抽了幾支煙。
他這態度讓我有點不安,忍不住在他走前叫住說:「你媽媽昨天給我打電話了。」
他沒說話,但站住了腳步。
「她說想辦party公開。」
他沒吭聲,開門往出走。
我忙問:「你不給我做飯了嗎?」
「想吃什麼?」
「除了豬肝。」我說:「什麼都行。」
傍晚繁爸爸來了,帶了一隻食盒,問:「你跟音音吵架了呀?」
「沒有。」
「那他怎麼叫我送來。」他說著打開食盒,聞那香味就知道不是豬肝:「有空做飯沒空送來,如果他欺負你,你就跟爸爸說,但不要做傷感情的事嘛。」
我撓頭:「我沒傷他感情呀,是他突然就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