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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我竟這麼可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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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沒有合上,窗外滿是星光。

這座酒店是著名的觀星酒店——前台的服務員說的。

也是因此,它有很漂亮的露台。

墨西哥現在很暖和,我推開門出去,站在露台邊。

夜空中的星星很漂亮,又大又亮。

這欄杆還挺好爬,我兩下就爬了上去。

不記得我在幾層了,總之很高,但我好歹也是個開飛機的,在我看來,這點高度一點都不暈。而且縱然夜色漆黑,我也能看清下面來往的人影。

小時候,每當我的心情不好,就會爬到房頂上坐著。起初他們還會擔心,幾次之後就明白我不會輕易掉下來,也就沒有再管我。

我常常坐在房頂上,看著天空中偶爾划過的飛機,想像著它奔去的方向,裡面的人是離家還是回家?

這世上的每個人都有來處,唯有我沒有。

但每個人都有去處,每個人最終都會死。

不知道死真的是去另一個世界?還是輪迴?還是消散?

我特別想試試,又怕自己會後悔。

正猶豫著,腰上突然按上了一雙手。

任誰都會被嚇一跳,我尖叫著鬆了手,腰上卻被勒緊,連拖帶拽得從欄杆上扯了下來。

被他扔到床上時才看清楚,居然是繁音。

他黑著臉朝我走過來。

我趕緊往後縮,他卻已經爬上來壓住了我,扯開我的腰帶,拉過我的手腕綁到了床柱上。

我的腦子裡又出現了那個噁心的畫面,一時間非常想吐。他卻下去了,扯過被子蓋上我,站在床邊說:「再發瘋就把你手腳鋸了,做成枕頭。」

說罷躺回去關了燈。

我還是睡不著。

我這叫發瘋?

我這明明是太正常不過的樣子了,我之前一次又一次地原諒他,對他存有幻想才是發瘋。

按說腰帶綁得不會太緊,但也不知這個結是怎麼打的,我怎麼都解不開。

正奮鬥著,繁音的聲音突然傳來:「想呆在墨西哥還是去拉斯維加斯?」

「去南極。」

他沉默了一會兒:「拉斯維加斯是你喜歡的類型。」

「南極。」

「等你身體好了再去。」他說:「先在這裡休息幾天,墨西哥菜味道不錯。」

我看向他。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靠過來抱住了我,說:「乖乖睡著就不綁你。」

我閉上眼睛,但他還是沒鬆開,用手拍著我的背。

我從小就怕被人拍,一拍就犯困,很快就開始犯困。朦朧中覺得手腕上的腰帶被解下去了,我想翻個身,手腕卻被人握著,我想抽出來,但實在太困了,只好就這麼睡了。

醒來時房間裡只有我自己,而且我竟然睡了十四個小時。

睡覺太多也會難受,我伸了個懶腰,依然腰酸背痛。

心情還是那麼糟。

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渴了想去倒杯水時,發現床頭上擺著藥跟便簽紙。

他兩個人格的字也是不同的,第二人格無論是寫漢字還是字母,都是一筆一划地寫著。第一人格則寫得十分花俏,但落筆很重,力透紙背。

他用德語寫得,內容是:吃藥,否則掐死你。

我也沒管是什麼藥,總之吃了,然後繼續坐在床上發呆。

折騰了這兩天,小肚子也有點不舒服。我不敢想,卻又忍不住想:我是不是不能再有孩子了?

之後有點難受,我又睡著了。

這次沒有睡得很熟,以至於聽到了有人開門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有人用手摸我的額頭。我不想睜眼,也醒不過來,只覺得他好像坐到床邊了,手始終沒有挪開。我的意識越來越清醒,直到再度睜開眼。

是繁音。

他的目光幽黯深沉,臉上沒有表情:「去醫院麼?」

我不想回答。

他反覆地用手摩挲著我的額頭,又慢慢地摸到了臉上,脖子上,問:「餓麼?

「不餓。」

「起來吃飯。」他揪了揪我的耳朵。

我沒動,他又扯了扯,神態變得溫柔:「乖,吃點東西再睡。」

「繁音。」

他一愣,隨即不悅地皺起眉。

「你也這麼對她麼?」

他沒回答,大概根本就沒聽懂。

「那個amelie,是星星的媽媽對吧?你也這麼對她麼?」我按耐不住地問:「肯定不是吧?你肯定對她不錯吧,至少她的孩子留下來了。可她為什麼死了?她怎麼死的?是意外還是被你掐死的?」

他鬆了手,陰沉了臉。

算了,我不問了。

他站起了身,手指顫抖著攥緊,他的聲音也在顫抖,臉幾乎是青色的:「別再問我這種問題,起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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