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老公帶你看企鵝(2/2)
他捏起我的下顎,閉起眼睛,親了下來。
我不敢動,也不想回應。他自己親了一會兒,鬆了口,眯起了眼睛:「又像條死狗。」
他顯然並沒有生氣,那我就不能白白挨罵:「你像活的。」
他笑了起來,又在我的嘴邊親了一下,輕聲說:「加油養病,我、要、干、你。」
「你去嫖吧。」我說:「如果沒錢,床頭櫃裡有你媽媽給的支票。」
「最近只想嫖你。」他微哂,隨即鬆手站起身,繫上了西裝紐扣:「越王勾踐臥薪嘗膽,韓信受胯下之辱,伍子胥草間求活。都學過吧?」
「學過,怎麼了?」
「想報仇,」他按了一下我的頭,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變態至極的得意笑容:「就要忍。」
我咬緊了嘴唇。
「加油。」他拍了拍我的頭,轉身從我的果盤裡扥了一顆蘋果,從靴子裡拔出一把短匕首,一邊削一邊走了。
賤人。
我有一種撲上去撕了他的衝動,卻不能那麼做。
他說得沒錯,想報仇,就要忍。
我一定要搞死他!
我用了一上午時間來讓自己從氣憤中冷靜下來,並且仔細想了想報復的事。
中午繁音居然又來了,不會催我去南極吧?
我嚇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然而他把手裡的食盒扔到桌上,說:「我老爸給你的。」
打開一看,裡面又是豬肝。
「雖然這是老頭兒親手做的,但你最好明白,」繁音坐到椅子上,雙臂抱胸,驕傲地說:「那可不是你爸。」
「為什麼這麼說?」我儘量讓自己的態度好一些。
他笑吟吟地不說話。
我說:「你爸爸是感激我留在你身邊,他也心疼自己的孫子,老人家有良知。」
「嘖嘖。」他嘲諷地皺起鼻子:「他可真是個菩薩。」
「我說錯了嗎?」
「沒錯,我一定把你的話如實轉告給那老頭兒。」他的語氣刻薄得不行:「我敢擔保,就沖你對他評價這麼好,你死後他絕對給你買上好的檀香木做棺材,選風水最好的墓地,每年都派人去掃個幾十次。」
「你到底想說什麼?」
「說你天真無邪。」他邪笑:「快吃吧,多補補血,將來還要流。」
我攥緊了叉子,氣得一點食慾也沒有。
我算是明白了,他就是專程來咒我的。
我想回嘴,但是不行,我要忍。
可能我的不回應讓繁音失去了挖苦我的快感,他閉了一會兒嘴,又問:「吃不吃蘋果?」
「沒有蘋果。」我說:「只有石榴。」
他瞪起眼睛,目露凶光:「早晨還有兩顆!」
「我吃完了。」否則還能去哪!
砰地一下,他把石榴扔到了我腿上,砸得我大腿生疼。
這廝一臉被強迫的味道,恐怕跟送豬肝一樣,是被他老爸強迫的結果。
石榴已經被劃了幾條縫,但這顆劃得不夠深刻,掰了半天也掰不開。我只好用手摳,卻把指甲摳得生疼,只好把手指含進嘴裡,用牙齒咬著指甲蓋,能稍微好點。
餘光見到繁音緊皺著眉頭,盯著我手裡的石榴。
我問:「你怎麼這種表情?」
「連顆水果也打不開。」他眯起了眼睛,不可思議地說:「白活二十年。」
「那你開一下試試啊!」
他揚起眉尾:「再說一遍。」
我咬咬牙,擠出一絲笑容:「那我不吃了。」
他露出威脅性的假笑,彎腰抽出靴子裡的短刀:「行啊,你試試。」
好吧。
我說:「那辛苦繁先生把刀借給我,我自己割開。」
「不借。」他依然是那種嘴臉。
「那老公,幫我開一下石榴好不好?」是要聽這句,對吧?
他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伸出了手。
我把石榴給他,他微笑著掰了一下,卻也沒掰開,立即蹙起眉。
我在心裡瘋狂地嘲笑他,但必須繃著臉。他瞟了我一眼,拿匕首重劃了一遍,說:「碟子。」
床頭櫃裡有小碗,我拎出來擺到桌上。
他開始往出摳石榴子,摳得都很完整漂亮。這肯定也是被他老爸逼的,他摳一個我吃一個,摳兩個我吃一對兒。突然聽到他的低吼:「姓蘇的!」
「怎麼啦!」嚇我一跳!
他臉上燒著熊熊怒火:「你沒教養嗎?」
「我怎麼了?」我又沒吧唧嘴,哪裡沒教養了?
他咚的一聲把石榴按在桌上,瞪著我。
哦,我知道了。
我拿起石榴,摳出來一顆,放進碗裡:「吃吧,別生氣了,這樣很幼稚。」
「這不是幼稚。」他一邊把那顆石榴子扔進嘴裡,一邊說:「這是教養。」
咦?
我湊過去,問:「老公?」
他瞟了瞟我:「嗯?」
「你是哪個?」
他湊了過來,眯起眼睛,露出邪笑:「我一直都想告訴你,你叫c的聲音真誘人。」
「你——」
「剝石榴。」他斂起笑容,靠回椅背上命令。
我剝!
我給他剝了一大碗,他一直吃到太陽落山,一顆都沒有給我。
到底是誰比較沒教養!
都這麼晚了,看來去南極的事只是說說而已。我正慶幸,突然有人敲門,是阿昌,他進來說:「都安排好了,九點鐘出發。」
「嗯。」繁音朝我看過來:「收拾好了?」
「收拾什麼?」我決定假裝不知道。
「去南極。」他把最後一顆石榴子扔進嘴裡,站起了身,摸著我的頭,虛偽地微笑:「寶貝小靈靈,老公帶你看企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