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4 我兒子等不到那一天（2/2）

不等我說話，她又說：「放心吧，他連親爹親媽都不認識了，我相信他不會再對你有什麼興趣。你也別在這裡跟我浪費時間了，快點去聯絡繁盛吧，別忘了，他可是連自己九個月的親兒子都能下得去手引產的人，你在他心裡早就不是當年的小孩子了。」

縱然不悅，但她的話沒錯，於是我不再在這裡糾纏，又給繁老頭打電話。可那邊根本無人接聽，我怎麼都打不進去，又趕著要上飛機，便暫時作罷。

這一整夜，我又在飛機上沒合眼，腦袋又開始疼。關於這個症狀，我又去檢查了，卻並沒有什麼問題。我也只抓住一個規律，就是每當我身體疲憊或情緒不好時，都會覺得頭痛。

下飛機後依然打不通繁家電話，我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去繁老頭家。因為念念丟了，因此警察暫時限制了繁老頭家的人員出入，反饋說所有人都在。

他們現在住的自然不再是那棟大宅子，因為繁老頭現在連那棟房子的水費都付不起。他們住在一棟獨門獨戶的小房子裡，房子附近沒有大路，十分隱蔽，有著高高的塔松樹圍牆。

我們的車停在門口進不去，按了門鈴後，不多時便跑出來一個人，是繁星。

她拿著遙控器為我們開了花園門，裡面倒不像我猜測得那麼狼狽，其實種了許多花和樹，看上去生機盎然。小房子看起來只有兩層，但房間應當不少，塗抹得也相當漂亮。

我的車停穩後，繁星跟過來為我拉開車門，待我下來後，滿臉尷尬地說：「阿姨，你可不可以把手槍電話都交出來。」

我說：「放心吧，我要殺你們不用這麼費事。」

「不，」她說：「我爺爺說，談判最好雙方實力平等，您帶著槍，等會兒一言不合殺人怎麼辦？那樣念念也會有危險的。」

她的最後這句話激怒了我，忍不住狠狠睖了她一眼，掏出了手機，說：「我沒帶槍。」

她不放心，又檢查了我的皮包，且用手在我的身上按了按，才准我進去了。

進去時，我的司機保鏢自然也被攔在了外面。

房子小，因此一進玄關便是客廳，客廳的裝潢很新，裝飾也很顯品位，也非常整齊乾淨。

繁老頭正坐在沙發上，眯著他那雙鳳尾魚一樣的眼睛，笑得十分慈祥。見我進來，他熱情地用手招呼讓我坐下，扶著眼鏡，像看稀罕物什似的看著我，說：「難得難得，靈靈怎麼有空來了呀？」

我不想同他寒暄，說：「我來接念念回去。」

「念念？」他毫不令人意外地裝傻充愣：「她不在我這裡呀！」

我說：「您這樣就太沒趣了，直接談條件吧，我還很忙。」

他眼裡精光一閃，似乎並沒有在乎我的語氣，而是聰明地看出我談條件的誠意很足：「靈靈上次見過音音了吧？」

「嗯。」

「感覺怎麼樣？」他笑眯眯地問：「他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是精神病醫院的功勞吧？」我說。

「功勞？笑話。」說到這句話時，繁老頭的神色有些陰鬱，看來是憤怒到了極點，縱然演技高超也完全藏不住了，「那種手段分明就是要搞死他，怎麼可能是為了治病？」

我說：「但他看起來狀態不錯。」

「那是因為音音運氣好。」繁老頭極為快速地收斂了情緒，「我知道你去看過他，那時他真的已經沒知覺了。但你去看過他不久，他的狀態就好起來了，突然就清醒了，可惜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問：「那現在還有幾個人格？」

「不知道，他有時清醒，有時糊塗，但好像只有一個了。」繁老頭嘆息著說：「他媽媽幫他請了幾次醫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哎……他現在畢竟不傷人，也還挺聰明，生活能夠自理。所以也不要緊，要緊的還是殺手，自從知道他好了，想殺他的人就多了，出門都要冒著沒命的風險，哎……」

我沒說話，微笑著聽著他繼續往下說。

他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現在的狀況你我都清楚，這件事就和你想得一模一樣。你直接考慮吧。」

我說：「我已經答應把錢都寫在念念名下。」

「你知道那不行。」他擺手說：「別欺負我老了，監護權在你手裡，那就等於還是你的，音音這樣子，也沒辦法要回監護權。錢和地皮我全都不要，我只要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