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 氣到了(1/2)
我還有許多嘲諷他的話,卻沒能全都說出口,因為我剛說到這裡,他已經忍無可忍,捏著我下巴的手指掐緊,我被迫住口,他重重地吻了過來。
那種瀕臨死亡的窒息,令我確定是第一人格沒錯。
許久,他鬆了口,我喘著粗氣,瞪著他。他也看著我,伸出舌尖舔著自己嘴唇上被我咬出血的傷口,樣子倒是比我平靜多了。
我很久才能開口說話:「一輩子都只會這一招。」
他哼了一聲,鬆開了手,站直身子,一邊用手整理著襯衫袖口處的凌亂,一邊居高臨下地望著我說:「繁家行不行,我行不行,都跟你沒有關係,反正我看你也不打算要我了。」
我見他神情嚴肅,知道不能說得太過,因為會挨打,便沒接話。
「至於我。」他說到這兒,傾身過來,目光灼灼地看著我的眼睛,幽幽地說:「我就留在這兒,等著你求我。」
我沒搭理他,系好了衣服,見他轉身要走,便問:「你要去哪兒?」
「女票。」他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來人。」我喊了一聲,我的保鏢很快衝了進來:「送先生回房間。」
在坐的沒人聽他的,繁音也沒掙扎,保鏢隊長過來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他便去了,臨走前嘲弄地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笑話我一邊不想要他,一邊又不想他去找別人。我由此更覺得憤怒,忍不住開口:「等等!」
保鏢們站住腳步,繁音也停了下來。
我走過去,保鏢散開,我整理著他有些凌亂的領口,說:「放你出去女票容易被記者拍到,也容易造成安全問題,我得保護你的安全,也要保全自己的臉面。所以,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他似笑非笑地瞅著我,被軟禁多好呀,我好吃好喝養著他,不打他,更不會強暴他。
「我跟孟簡聰說好,有新來的需要開苞的小姑娘,我先買來給你享用。」
他先是笑了一下,但沒撐住太久,又露出了惱怒,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上了樓。
之後,我先吃了點東西,且派人送飯給繁音。一小時後,女傭原封不動地端下來,匯報說他不吃飯。我說:「下次不要再端下來,不管吃不吃,都給他送。」
我打給韓夫人,她接電話的語氣又恢復了一貫的平靜,用德語說了一句「你好」。
我說:「韓夫人,我知道您肯定已經清楚了,音音回來了。」
她說:「今天就請他先待在你那邊,我已經派人去了。」
我問:「您派人過來?」憑什麼?
「對,我接他回去。」她說:「一則他需要有人控制他,二則我們共同調查黎醫生。」
我說:「黎醫生還沒查出來嗎?」
「沒有。」她回答得乾脆。
我覺得,韓夫人查個黎醫生這麼久都沒著落,要麼是他來頭太大,要麼是韓夫人隱而不報,要麼,就是韓夫人根本就沒好好做這事。
第二種可能性最大,我想了想,說:「我不希望您帶他回去。」
她問:「為什麼?」
「因為我不同意。」這句話有點冒險,但我說:「他也不同意。」
她有些不快,說:「他已經這樣對你,你們兩個再待在一起對誰都沒有好處。」
我笑呵呵地說:「韓夫人,你我的關係已經破裂至此,不如乾脆挑明了說。您覺得經過這件事,我害他的概率更大了,而我完全具備這種實力。對吧?」
她沒說話,就是不承認也不否認。
我繼續說:「我當然不打算侵犯他的人身自由,但前提是他自己想回去,如果他想留在我這裡,而您非要讓他走,那就是您侵犯他的人身自由了。」
韓夫人便說:「既然你這麼說,我這就動身,我們見面聊,讓他當場決定。」
「不用。」誰要跟她當場決定?我談判經驗沒她豐富,八成概率被她談得頭暈,不給她這種機會:「您沒資格跟我談。他是重度精神病患者,沒有自理能力,在法律上,繁老先生是他的監護人。您,則早三十多年前就已經喪失了對他的撫養權。」我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她敢來搶,我就把繁音的病捅出去,當年,我差點陪蒲藍上了床,不就是害怕這事被揭穿?
韓夫人明顯說不過我,便說:「讓我跟他聊聊。」
「他睡了。」
「現在才幾點?」
「我相信這些話他一定已經告訴您了。」畢竟他們之前就聯絡過了,我說:「第一人格感到思考困難,注意力難以集中,能力大幅度下降,而且經常疲倦。我已經把剩下的藥拿去化驗了,結果還沒有出來。現在無法確定,第一人格有這些反應,是被心理干涉,還是被藥物控制。前者至少對健康沒有直接影響,或許還是可逆的。後者搞不好會把他變成傻子,您別忘了,他可是個孔武有力的傻子。」
韓夫人說:「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我冷笑一聲:「如果黎醫生在我手裡,現在他已經交代得不能更清楚了。」
她懂了我的意思,道:「這件事你不用操心。」
「人是您當初給我們介紹的,如今有問題還是您來調查,賊跟警察是同一個人。」我說:「雖然韓夫人您丈夫的基金會是嚴禁涉黑的,但萬禧龍可不是慈善集團,更不以搞政治關係為主,有個可靠的黑幫,可以免去不少麻煩。」
韓夫人依然很淡定:「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您別忘了,我可管理過繁家,它每年替您平多少法外的事,我搞不好比您本人還清楚。」這其實是必要的,總不可能每件事都通過警察來處理,畢竟有的事通過警察反而要虧,有的人,也只有除掉才可以。我說:「不顧兒子的身體,堅決要他坐在這個位置上,也正是因為,在法律上,您早已沒有關係,撇得清。在感情上,他又是親生兒子,可靠得很。」
韓夫人笑了一聲:「我難道不該這麼想麼?難道,我應該選外人?」
「這想法沒錯,但前提是……」我說:「您不想要他的命。」
她立刻怒了:「你到底在說什麼?」
「沒什麼。」我說:「您的女兒還沒有結婚,說不準會生幾個兒子,我的都是女兒,難說到時會花落誰家。您也別生氣,我剛剛的那些話都是講故事,聊天而已,您太當真,就顯得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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