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6 是她(2/2)
這次,不光繁音自己發愣了,我也愣住了。
這張臉,赫然就是amelie。
我看過她的照片和雕像,知道她長得並不是很漂亮,但事實充分證明照片與真人真的是有出入的,她還是很漂亮的,雖然確實不如繁音找過的其他女人。完全不驕傲地說,也真的不如我。
我無語半晌,見她始終在笑,便問:「你是amelie?」
「你是她妻子?」她不答只問。
「對。」這個問題我剛剛就主動說了,顯然她只是需要進一步確認罷了。我問:「你是amelie?」她不是死了麼?
她又笑,看著我問:「你認得她?」
我想了想,說:「看來你不是,如果你是,怎麼這麼多年不來看你的孩子?你知道她最近很辛苦麼?」
她微微地掀起了嘴角,說:「即便辛苦,也不會比在我身邊更辛苦。」
呵呵。
這和米雪一樣,是個冒牌貨。
因為amelie早已親手掐死自己的孩子,她怎麼會有孩子?但這女人總是不回答,自然是希望把誤會繼續下去。
我以為繁音應該也醒悟了,沒曾想他並沒有,而是依然在望著她發呆。
我到現在還記得我曾看過的那本日記,事實上,深愛著也深恨著amelie的那個人並不是第一人格,也不是第二人格,而是真正的繁音。在他愛著amelie時,他還是相對正常的,大概只是性格彆扭了些。來自amelie的欺負也是他開始分裂出大佬版的直接原因,這裡面的很多事,第一人格都不知道,第二人格似乎記得,又似乎不記得,我們不得而知。但無論如何,對繁音來說,這都是一段最難堪的回憶之一。而這張臉,大概就是直接開啟這段回憶的鑰匙。
想到這裡,我冷靜多了,說:「小姐,請問該怎麼稱呼您?」
她看了看我,笑了:「你不知道麼?」
「amelie小姐。」我順她的意就是了,但我記不住amelie的姓氏了。我說:「看來您也知道我們的身份,我希望您能坦白一些,提出您的條件。」
「我的確沒有想殺你。」她看著我,嘴角向上彎著,眼中卻絲毫不見笑意,「你可以走,我願意放你走。」
我說:「不行,我不能把我丈夫一個人留下。」
她依舊看著我:「你可以放心,我又能怎樣傷害他呢?」
我說:「這我就更不能放心了。」哪怕她是真的amelie,我也不能把繁音留下。雖然沒有直接打交道,但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是非常沒有底線的。我有一個非常狹隘且可能不正確的觀點:我不認為人性本善,同樣的教育下,有一些人會選擇變善,有一些人則會變額。像amelie這樣小小年紀就能如此對待別人的人,就是人性本惡的代表。何況她並不是amelie本人,我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當年您並沒有善待過他。最近他的一切都要服從我,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跟我提。」
她揚了揚眉,說:「你認為我不敢殺你。」
「這與敢不敢無關。」我還真是這麼認為的,敢的話,早在我一進門就把我殺了,她卻一直叫我走,看樣子還是頗為忌憚的。我說:「我非要留下,而您可以選擇殺我。我了解凡事都有代價,我留下的代價就是面對可能失去生命,您殺我的代價,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她一愣,隨即立刻笑了,再度站起了身,朝身邊勾了勾手指,那動作既讓我覺得熟悉,又讓我無法想起是什麼。但我很快就知道了,一個隨從把一根褐色的香菸放進了她手裡。
我緊盯著那根香菸,覺得它首先不是雪茄,然後,雖然很多香菸是褐色的,可這支更像是大麻。
她的隨從給她點了煙,一股淡淡的香味飄散開來:確實不是雪茄。
她踱步來到我們面前,伸出手來,抬了抬我的下巴,笑著說:「你認識我,而且很了解我。」
我的手槍也就順著她的動作頂在了她的肚子上,這下更方便要她的命了。我說:「amelie小姐,我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不對。」她看著我的眼睛說:「我聽說你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具體表現在你能夠跟這個瘋子相處十年。」
我說:「那不是耐心。」我頂了頂槍口,壓低了聲音,說:「在我失去耐心之前,請你把你的目的說清楚,無論要錢、要物、要幫助、要我的命,還是要我的男人……請你說清楚。」
她低頭瞟了瞟我手裡的槍。
多好的機會呀,此時她正背對著繁音,繁音只要抬手一勾她的脖子,我們就八成能順利出去了。
可繁音沒有,他就這麼望著她,那目光難以形容。欣喜、惱火、糾結、緊張、詫異、不舍、恐懼……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