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 你可惡(1/2)
我忙說:「沒事……蒲先生?」
我失明以後,養成了一個毛病,就是聽人說話時會不由自主地朝聲音來的方向側臉,這是為了聽得更清楚一些。
蒲藍立刻看了出來,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你的眼睛怎麼了?」
「暫時失明。」我問:「你怎麼在這裡?」
「這邊有生意。」
「生意到快餐店做?」我問。
「不,只是路過,但突然看到你,就下車來確認。」他問:「怎麼會暫時失明呢?出了什麼事?」
我自然不想跟他多說,心裡只想趕快打發他:「沒什麼,你還有事嗎?沒有我就先走了。」
他卻說:「我看到你女兒跑到那輛車裡了,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我說:「我認得路。」
「是麼?」他輕輕地嘀咕了一句。
我再傻也聽得出他這語氣中的深意,想了想,覺得裝傻只會害我自己,便問:「你來加拿大做什麼生意?」
「找人的生意。」他的語氣很微妙:「一個很好找,價格卻很高的人。」
我問:「那你找到了麼?」
他沒說話。
我便有些焦慮,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這時,突然有人摟住了我的臂膀,說:「蒲先生。」
繁音。
我不由反感起來:我跟蒲藍還有的商量,畢竟關係比較曖昧,很可能可以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繁音就不一樣了,他們的關係基本沒有好過。
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充自己。
蒲藍也說了一句:「繁先生。」態度還算客氣。
繁音的語氣還挺友好的:「蒲先生是特地來『見』我們的?」
蒲藍的回答也很直接:「蘇先生非常生氣。」
繁音笑了一聲,說:「方便的話,可以到跟我上車聊麼?」
蒲藍沉默了一下,說:「繁先生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麼?」
「不止一件事。」繁音語氣頗為誠懇,「除了蒲先生,沒有人更能幫得上我們了。」
我也不知道他倆在打什麼啞謎,蒲藍竟然只思考了幾秒,便利落地說:「那走吧。」
對蒲藍來說,隻身上我們的車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因為汽車內密閉的空間都令他處於弱勢,無論是綁,還是殺他都很容易。
為了表示誠意,我進了副駕駛,因為副駕駛後空落落的,方便從背後殺他,會令他不安。
繁音叫念念到我這邊來,她便跑來了,坐在我腿上,小豬一樣沉。
司機發動汽車,就近選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停下。
我先聽到了蒲藍的聲音:「繁先生可以說了,我時間不多。」
繁音笑著問:「我岳父給你多少錢?」
「不少。」蒲藍明顯不想說數目。
「比你押在我那的那批貨還多?」繁音問。
「你威脅我?」蒲藍不冷不熱地說:「你可馬上就不行了。」
「的確,但在徹底不行之前,我還做得到把你的那批貨一把火點了。」繁音問:「或者……你比較喜歡交給條子?」
蒲藍的語氣有些無奈:「我並沒有說要把你們交上去。」
「不想交就不會過來了。」繁音說:「當然了,貨也不是不能給你。」
「你把貨給我。」蒲藍口氣鬱悶:「我來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報信。剛剛蘇小姐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如果她是被你抓,我還要見義勇為,既然不是,那就與我無關。」
「看來還是貨比較值錢。」繁音陰測測地壞笑。
「倒不是。」蒲藍說:「你燒了倒是沒關係,但你這種人,十有八九會交給條子。自己斷送了,也絕不能讓別人好過。」
「不讓別人好過不至於,但的確不想讓你好過,因為你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人。」繁音笑著說。
蒲藍說:「我沒能力送你們走,我不想得罪蘇先生。」
「這不用勞煩你。」繁音說:「我們的問題是,今晚沒地方住。」
蒲藍說:「這我也解決不了,飛美國的航班不多麼?」
「她沒有證件。」繁音說:「你又沒能力送我們走。」
「我也沒能力解決你們今晚的住宿問題。」蒲藍說:「如果你們願意吃苦,倒也可以不用證件。」
「我們可吃不了苦。」繁音說。
要偷渡當然不會沒有辦法,繁音肯定很熟悉這些流程,證件不是最大的問題。問題是憐茵還在加拿大,我們還要策劃偷她出來,當然不能走。
蒲藍似乎生氣了:「繁先生,你弄清楚,現在你的情況很糟,而且你還搶走了不該搶的人。你在機場做的事已經驚動了條子,蘇先生密切地盯著那邊。我寧可你把我的貨給條子,也沒辦法幫你解決這件事。就算我給你們安排住處又如何?一晚上足夠抓你們了。」
他的話聽得我很緊張。
繁音卻依然笑呵呵的,就像在聽笑話:「那你下去吧。」
蒲藍又不說話了。
但過了許久,我都沒聽到開車門的聲音。
直到蒲藍嘆了一口氣,「你吃定我了?必須我幫你解決?」
「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繁音依然在笑:「不僅如此,我還需要槍。」
蒲藍又急了:「你要槍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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