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 煮熟的鴨子(2/2)
她這個年紀的女人,經期一停就會懷疑自己有了,我問:「你怎麼辦的?」
「她要求流產。」
「哦?」我想起抓她來的那天,她穿成那副樣子,明顯正跟什麼人在床上。後來我也順著這個查過了,是一位官員,她是一個很會也很樂意利用自己美色來賺錢的女人。
「我沒有同意。」他說:「但我不知道你接下來想怎樣。」
「說點好聽的穩住她。」我說。
「什麼才算好聽的?」
我本來沒考慮過這個,因為我本來計劃先騙她說是繁音的,畢竟情緒不穩定很容易導致流產,但小甜甜那天一再表示跟她沒睡過,我也信大佬版最近沒背著我亂搞,那就不能這麼說了。因此,一時間,我也想不出什麼話。
孟簡聰等了一會兒,說:「算了,還是我跟她談吧。」
我問:「你有合適的話?」
「我可以跟她聊聊,如果不行,就把她綁在床上。」他意興闌珊地說:「拿藥吊著。我想你只是要這個胎兒長大,並不需要他健康。」
我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絲諷刺的味道,笑了,問:「你覺得我這種做法很過分?」
「對。」
「趁繁家出事,以拋棄他們來威脅他們讓位給我,難道不過分?」
「是。」他解釋說:「對我來說,這只是成王敗寇,但利用孩子就很過分。這就像兩個人打架,無論操起棍子還是砍刀,終究是兩個人之間的事,但如果其中一個因為打架跑去把對方的女兒強姦了,這就是很噁心的事。」
「抱歉。」我說:「讓你噁心了。」
「這只是我的實話。」他說:「我不干涉,本來也不想說,但你既然問了,我就坦白。但這只是我對於這件事的看法,沒有絲毫勸你的意思。」
我說:「謝謝你的直率。」
他又笑了,這次就有些強顏歡笑的意思了,顯然之前的話題令他很不開心:「我知道不說這種話,或表示理解和體諒會讓你更舒服,但我不想說漂亮話。」
我說:「你說得對。」
他嘆了一口氣:「抱歉,還是我太尖銳了。」
「不。」我知道自己的表情和語氣一定都顯得很落寞:「我只是遺憾自己沒有早點認識你……不過就算認識也沒有意義……總之你的話很對,但我不會因此收手。」
他笑著說:「我知道。」
孟簡聰走後,我一直在思考見繁老頭的事。它很簡單,要麼保守著,要麼拼了。坦白說,就沖蘇家現在就把事情完全壓住來看,我的實力遠比我以為的要強,我握著一把好牌,目的說穿了只是為贏得更多。
我也想了想蒲萄的事,如果是不久之前,聽到孟簡聰的那些話,我一定會傷心得輾轉反側,覺得自己從前受了那麼多委屈,都沒人替我說句話,如今蒲萄倒是立刻就被同情。但如今,這感覺不是沒有,卻淡了許多,為什麼?我亦不知。
孟簡聰這次來過後,看樣子已經把警方徹底疏通好了,我可以出病房,但還不能到花園,在窗前也要小心,這是因為醫院在市中心地帶,附近有許多高摟,容易隱藏槍手。畢竟方才撿了一條命回來,我也不想大意,於是只去看了繁音。
那天繁音走後,我的心裡一直有點亂,刻意不去想他那天的話,去看他時才發現,他仍在加護病房,情況也很嚴重。我去時他正睡著,照顧他的護士告訴我,他一直沒精神,醒來的時間很少,也只是看著窗外發呆,不與人聊天。
第一人格雖然不是話嘮,但很喜歡聊天,何況他如今無法接觸到外界的任何事,套護士的話是最有必要的。而第二人格是個十足的話嘮,也不可能整日發呆。最重要的是,他那天對我說了那樣一通話。
我在他的病床邊坐了一會兒,悄悄摸了摸他的臉,心想,不管孟簡聰對於繁音的評價是源自他自己,還是源自我爸爸,都是十分精準的。至少他的第一人格是一個不允許自己被領導的人,可他著實是個暴君,我也不想被他領導。
看樣子永遠都別想跟他和睦相處了。
談判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孟簡聰一早便來了。我的頭上縫針,因此頭髮少了一塊,也不能盤髮髻,便戴了一頂帽子。我不知道自己的裝扮如何,但我知道化妝師一定會儘量讓我看上去健康而有魄力。
孟簡聰來接我,因為我不習慣摸黑走路,他給我準備了輪椅,推著我上了車。他告訴我,這次的談判沒有中間人,畢竟我們不是黑道,繁老頭現在已經到了,沒有帶人,也沒有帶武器。他六十多歲了,過去再能打也沒有意義,這足以見得他確實很有誠意。
說完這些,他問:「你怎麼考慮?」
「還能怎麼考慮?」我說:「我可不捨得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他笑了,說:「現在有兩種談判方法,一種是帶我,一種是不帶我。你怎麼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