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 作死(1/2)
這一頁翻過去,只有兩個飛揚跋扈的字:收到。
我好想知道接下來的內容,但這已經是最後一頁了。
這篇日記弄得我睡不著,看時間還不算太晚,便把日記做了一個副本,去黎醫生的門口敲門。
他很快便開門,現在有點晚了,他穿著睡衣。
我把副本給他,他接過來翻了翻,很高興,說:「您已經看完了?」
「是。」我說:「我有點疑問,想問問他,所以留下了原件。」
他點頭,說:「我有副本就夠了。」
我正要張口,忽然覺得不對勁,與此同時,傳來不遠處女傭的聲音:「先生。」
沒人回答,我扭頭的同時,肩膀上已經搭來了一隻手。我便抬起頭,看到那個繃著肌肉的下巴,心裡稍微有點害怕。
黎醫生依然笑眯眯的:「繁先生,您好。」
「您好。」繁音扭過頭,不冷不熱地看著我:「在這裡做什麼?」
我還沒說話,他又問:「有什麼事不能明天早晨再談?」
「因為比較急……」
「急?」他的目光掃過我身上的睡衣,眸色一凝,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黎醫生是家裡的客人,沒有換好衣服,盤好頭髮,戴上珠寶來敲他的門確實是我失禮。我真的忘了,自覺理虧,便沒再說話。
黎醫生說:「太太來找我,是要給我看這個。她希望我今晚看完,儘快幫助您治療。」
繁音看了他一眼,接過副本,翻了翻,皺起了眉頭,問:「原件在哪?」
「在我那。」我說:「這是在第二人格房裡找到的。」
似乎他完全沒看過,沒再說話,還給了黎醫生。
我倆一起回了房間。繁音沒搭理我,過去看憐茵。我有點拿不準他是那個人格,便跟過去小聲問:「林太太怎麼樣了?」
「一直尋死。」
「請心理醫生勸過她了麼?」
「嗯。」他輕輕地用手指刮憐茵的臉頰。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你要不要看看日記?」
他瞟了我一眼,點頭。
我說:「那我去拿日記,你能不能把手拿出來,別打擾孩子睡覺?」
主要是心裡真的有點不安。
他沒吭聲,拿出了手,起身去脫衣服了。
我拿來日記,回來時,發現他已經不在臥室,在露台。他上身和手臂上還纏著繃帶,靠在沙發里,頂著那張明顯是在鬧脾氣的臉,嘴巴里含著一支香菸。
這下我可以確定是他了。
我朝他過去,一伸手,手腕就被他攥住了。再伸另一隻手,我本以為他只有一隻手不能拿我怎樣,結果被一起攥住了,他悠哉吸了一口煙,用他餘下高腫的那隻手夾著菸捲,略帶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像在故意激怒我。
我只得說:「把煙掐了。」
他沒理我,和念念故意不理人時的表情有八分相似,又狠狠吸了一口。
我便說使勁掙脫了他的手,說:「那你抽吧,我去睡覺了。」
轉身走到門口,聽到他的聲音:「回來。」
我扭過頭,見他把煙掐了,心裡一陣滿意,便說:「傷好之前不准再抽菸,聽到了沒?」
他又瞪我一眼,小媳婦似的。
我說:「沒換衣服是我不對,我當時確實是忘了,這種東西也不好讓傭人轉交。你生生氣就是了,別一直瞪我。」
他又瞪我一下。
我只好不說話了。
他也不看日記,只坐在原地瞪我。許久才說:「明天一早去做葬禮。」
「好。」
又抬起眼睛瞟向我,說:「這次我姑且相信你,如果再讓我知道你做這種事,就別怪我不客氣。」
「什麼叫姑且?」我說:「我連他門都沒進,你不爽就去查監控啊!失禮是我不對,但你憑什麼往那個角度上鬼扯?」
他沒吭聲,拿起日記本開始翻。
雖然他已經這德行,但我依然不敢跟他硬吵,確實是怕他打我。
便站在原地生了一會兒氣,轉身就想進去。
他又叫:「幹什麼去?」
「睡覺。」
「轉過來。」他命令。
我沒說話,他便重複:「轉過來。」
我只好轉過身去,看著他問:「幹什麼?」
他依舊是那副興師問罪的嘴臉,看著我的眼睛問:「不高興?難道我必須得等到你穿著睡衣進了他的門才有資格說話?」
我沒說話。
他似乎被我的態度噎住了,半晌才說:「明天就讓他搬出去。」
「隨便你。」我說:「反正他是來給你治病的,不是給我。你愛怎樣就怎樣,你說了算。」
他猛地瞪向我:「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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