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 所以她死了呀(1/2)
「媽媽知道。」我不由抱緊她,心想她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了,這麼多年了,只有她在我危難時出手幫了我,不由生出了一陣相依為命的辛酸來:「但是你告訴媽媽,手槍是哪來的?」我下午沒有問她,因為她一直都很害怕又發抖,我不捨得逼問得那麼緊。
她眨巴著眼睛,心虛地瞅瞅我,最終還是交代了實話:「在爸爸的抽屜里偷的。」
「那你為什麼要用它指著小爺爺?」我問:「誰教你的?」
「沒人教我。」
「沒人教你你怎麼知道它可以打人?」再聰明也不能不合常理呀。
「因為我爸爸就那樣弄,然後別人就很害怕地發抖。」她小聲說:「我想讓小爺爺害怕。」
我又是一陣心疼,摟緊了她,說:「別怕了,以後不能亂摸它了。那東西走火很可怕的,而且如果被警察叔叔知道你用這個,你爸爸就要進監獄了。」
「噢……」她把小腦袋靠進我懷裡,說:「媽媽我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我說:「沒事了,別怕了。」
又和念念聊了一會兒,繁音被推進了病房。醫生說他最近頻繁失血,身體已經受了很大影響,接下來要注意靜養,萬不可再胡來。
我便讓人趁他睡著把他綁起來,念念焦慮地站在旁邊看,等他們綁好一邊,她就偷偷去摸摸他被綁住的手,心疼得眼睛裡都是淚。
因為念念不想回去,我想起他被謀殺了一次,也不敢走,便呆在這裡等他醒來。
這一等就等到了天快亮,念念撐不住睡著了,繁音終於睜開了眼睛。
起先,他目光茫然,慢慢變得清晰,從我的臉上流連到了念念身上,最後鎖定了她的臉,目光漸漸變得陰鴆,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
「餵。」我說:「小甜甜?」
他先是一愣,繼而重新看向我。
「醫生說,因為你之前剛剛做了大手術,卻一直沒休息好,今天又嚴重失血,已經離死不遠了。」我說:「於我而言,你趕快死掉是最好的結果。反正你老爸已經趴下了,你女兒也都聽我的。等你一死,我就讓我爸把你們家的家產一合併,孩子的名字一改,再找個男人一嫁。皆大歡喜。」
他盯著我,沒有說話。
「不樂意?」
他側了側臉,臉頰嘟起,生氣的樣子有一絲小甜甜從前的影子。
我說:「不樂意就別亂動,老老實實地躺著,問你什麼,就答什麼。」
他沒說話,但神態已經有所軟化。
那我當然要趁機問,便說:「你為什麼要和米粒做那種事?」
他不吭聲。
我捏住點滴的管子,說:「不說話,我就把點滴調到最快。」
他又看向我,氣哼哼地噘起了嘴巴。
我側開臉。
稍久,聽到他的聲音:「我想讓你恨他,跟他分手。」
「那你不也沒了?」
「我早就沒了。」
我不又沉默了一下,說:「即便是我恨他,跟他分手,他也把你的能量拿走了。你不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多好呀,你可以用槍指著我了。」
沒聽到回答。
我看向他,發現他正看著我,目光中有一絲狡黠。
我問:「怎麼了?」
他搖了搖頭,說:「老婆……」他的語氣有些軟了,因此很有當初小甜甜的味道。
我沒說話。
「以前你總說我是笨蛋,但其實笨蛋只有一個。」他說:「就是你。」
我沒說話。
「你總騙我,以為我是個傻子,和我爸爸一樣。」他說:「我總是給你機會,問你,但你總是敷衍我。」
我沒有耐心聽下去,因為我不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是他將我騙進這場婚姻里,讓我飽受第一人格的摧殘,卻從未保護過我。第一人格即便再壞,但當第二人格暴走傷害到他的孩子時,他會選擇自殺來阻止。但小甜甜沒有,我兒子沒了,他沒有出來。我受了那麼多苦,他也沒有出來,不僅如此,他在背地裡算計我。
我臉上的不耐煩表現得太直接了,因此他閉上了嘴巴,望著我,不再說話了。
房間裡就此安靜下來。
直到我重新開了口:「我不想跟你聊以前誰錯的更多,只想問你,米粒這件事是你,那那五個女人也是你麼?」
他瞅瞅我,「嗯」了一聲。
「你希望我跟他分手?」
他輕輕地眨了一下眼睛,表示同意。
「我跟他分手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如果他想愛我,他還是會繼續愛的,而且你好像根本就不想做以前的小甜甜。」
他不說話了。
我捏住輸液管,催促道:「說話。」
他還是不吭聲。
我一生氣,把輸液管調到了最快。
應該挺痛的,他臉上露出了痛苦。
顯然,這個理由很重要。但他堅持不說,我還想要這具身體,便調回了原來的速度。
他慢慢地放鬆下來,看向我,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
「不說就算了。」我說:「看來也是你跟那五個女人有一腿。」
他又眨了眨眼。
「我還以為是他,真是誤會他了。」我之前跟第一人格鬧個不停,就是因為我覺得小甜甜是性冷淡,他怕女人。是我根據自己的偏見給他做了有罪推論,任憑他怎麼解釋都不信,他心裡的難過可想而知,想想就好心疼。
他又不說話了。
我繼續說:「接下來還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我希望你能顧全大局地告訴我真話。否則將來你們繁家出事,和我可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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