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 得逞(2/2)
「你怎麼安排?」這傢伙讓我覺得不靠譜:「你別對他胡扯,最好是不要讓他知道是因為你才要他走的。」
「我知道。」他沒理我,撥通了電話,聽稱呼,是對費懷信。
他沒說什么正經事,主要是在寒暄,寒暄完了才說要人。我也不知他要什麼人,待他掛了,便問:「你跟他要什麼人?」
「還能有誰?小姑娘嘛。」繁音說。
「哪個小姑娘?」我問:「晴嵐嗎?」
「我不知道她叫什麼。」繁音說:「反正就是他要的那個。懷信這就通知他,叫他立刻去領人。就說小姑娘尋死覓活,他要是不著急,那就真做了。」
「這麼說她早就被你們抓住了?」看他態度明顯不是剛知道。
「那當然。」他白我一眼:「你當我傻,不給自己留後路?」
「那你什麼時候留的後路?知道我找他以後?」我純屬好奇。
「準備去新加坡之前。」
「騙誰呢?」我問:「你是袁天罡啊?還帶算的?」
他得意地揚起唇角:「我倒是沒算,但也料到你有找他這個可能性,為了避免被動,我當然要自己做好萬全準備。」
「真看不出你居然這麼細心。」
他笑,「所以說別想跟我斗,你鬥不過的。」
我沒反駁是因為我相信他的話是真的,他做這種生意,是好多國家的頭號嫌疑犯,有的國家甚至阻止他入境。但他還安安穩穩地活到了今天,主要當然不是靠運氣,而是他縝密的心思。
只是他這能耐讓我挺驚訝,我要是他,是絕想不到我自己會去找孟簡聰,從而想到眼前這局面的。
很快,我的手機響了,是周助理,他說孟簡聰聯絡他,說有要緊事找我。
我便聯絡孟簡聰,他果然是說:「抱歉,我今天恐怕不能幫你了。」
「怎麼了?」我忙問:「出了什麼事?」
他有點詭異地沉默了一下,說:「費先生說他抓到了晴小姐,還說她情緒很不穩定,我想先去接她。」
「好。」我的心放了下來,但還是說:「我可真好奇晴小姐是什麼人,讓你這麼上心。」
他輕輕笑了一聲,說:「她是什麼人不要緊,反正你也不需要我。」
我不由一愣,問:「這是什麼話?」
他又沉默了一下子,這次比之前更久,弄得我有點不安。而他直到最後才說:「我知道費先生不是現在才抓到他,只是一直扣著留待有機會。你也不是突然接到我的電話,而是在『等』我的電話。」
我感覺他的語氣有些不快,哎……還是把他得罪了。只是現在繁音情緒穩定,而且他昨天那樣說,的確多少打動了我,令我心裡隱約覺得,要是他真的表現得好,那我…
總而言之,比起孟簡聰,我心裡的確信任繁音多一點。我也知道這種信任可笑又矛盾,畢竟蒲萄的事還沒解決。
我囁嚅半晌,只得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倒不是要怪你。」他反而笑了,「我只是厭惡這樣的人際關係,它把簡單的事變得複雜了。」
「如果我告訴你,說他回來了,堅持要來,我心裡也覺得既然他自己回來,我就讓他來做。你不會覺得不舒服嗎?」我問。
「會,但好過被人蒙。」他說:「我之所以不喜歡做生意,就是因為太複雜了。不是生意複雜,而是人心複雜。你忘了,你之所以叫我來,就是因為他不在,他回來,你叫我走就是了。多簡單的事。」
我只好說:「那就是我錯了,抱歉。希望你能理解,我沒有惡意,相反,我是怕你不舒服,才做了這樣錯誤的事。」
他笑了一聲,說:「我也希望你不要覺得彆扭,我知道你沒有惡意,我也只是提出我自己的想法,尖銳了一點,但不影響我繼續把你當朋友。」
掛了電話,繁音見我悶悶不樂,問:「那傢伙很煩人吧?」
「他說的也沒錯。」我把孟簡聰的話複述了一遍,說:「照他的邏輯,我這樣的確蠻過分的。」
「別理他。」繁音輕笑著說:「這傢伙一向性格古怪,不容於人。明明知道你是好意,偏要提出來,他呀,只是仗著自己出身不錯,不需要辛苦地承擔家裡的責任,才這樣肆意傷人,不留餘地。」
我說:「難得聽你安慰我幾句。」
他冷笑一聲:「但他從不對我們這樣說話。」
「你的意思是他不把我當朋友囉?」剛夸完他。
他露出得逞的壞笑,伸出手臂摟住了我的肩膀,道:「我的意思是,離他遠點,他這個人很煩,很尖銳,你這種聽不得半句教訓的人經不起。」
我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不管怎樣,這事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的幾天,繁音的藥都歸我,暫時沒有出任何紕漏。我們每天白天忙著簽字的事,晚上回去聯絡念念,通過視頻看看兩個小傢伙,念念一切正常,只是依然不敢看到繁音。她還不會說話,但很喜歡叫喚,只是經過這次以後,明顯沉默了很多,常常可憐巴巴地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