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 借題發揮(2/2)
我抱著她,哄了好久好久,她才慢慢地止住了哭泣,張著小嘴嘬我的胸口。繁音拿了一隻安撫奶嘴給她,算是暫時讓她平靜了。
都知道憐茵睡覺不能被吵,房間裡沒有人說話,直到她徹底睡著,繁音推著我把她放到念念身邊,關上防盜窗,留了人後,我們便到外間了。
一坐下,繁音立刻沉下臉,問:「這是怎麼回事?」
蘇益名站在一旁,就像他的手下似的,低聲說:「殺手是陳總經理的司機,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我問:「他怎麼進到我房間的?」
「您的露台沒鎖好。」蘇益名說。
繁音立刻說:「來之前蘇先生對我說,安全問題您全權負責,這才第一天就險些要了她的命。」
「對不起。」他說:「是我安排不周。」
「安排不周?」繁音冷笑了一聲,「我看你是根本就沒有用心。」他對不遠處自己的手下發出命令:「過來。」
手下過來,說:「先生。」
「把蘇益名跟陳總全都控制起來,等這件事查清再說。」
手下作勢就要過去,我忙說:「等等!」
繁音看向我。
「我到現在還沒弄清是怎麼回事。」我看向繁音:「是不是得先給我講講?」
「有人要殺你,聽蘇先生說,是昨天來過的,那位矮胖的總公司總經理陳士德的司機,一個陪老闆做客的司機之所以可以進到你的房間,是因為你的露台沒鎖好。」繁音譏諷道:「而且,第一個發現這件事的居然是正好進去的我,也就是說,在殺手溜進房間,綁住她的手腳,掐住她脖子,直把她掐得快斷氣的這段時間裡,居然一個人都沒有驚動。這就是你蘇益名對我們承諾的絕對安全。」
蘇益名也沒有辯解,只是垂著頭。
我說:「那就請陳士德來了以後再說吧。」
繁音明顯不喜歡我跟他唱反調,皺著眉頭看向了我。
我假裝沒有看到他的臉,說:「這裡是蘇家,有什麼事我來決定。老公,你說是不是?」
繁音便沒說話。
我說:「蘇先生先出去吧,等一下帶著陳士德一起進來。」
蘇益名臉上神色未動,應聲出去了。
房間裡很快就沒人了,我正要操作輪椅去看孩子,繁音突然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怒火:「蘇靈雨!」
「幹什麼?」
他可能沒料到我完全不愧疚,臉上的表情更加憤怒了,「你剛剛是不是完全沒聽懂我的話?」
「聽懂了。」我說:「有什麼問題麼?」
「有什麼問題?」他徑直來到我面前,「他把殺手放進來了,這至少是嚴重瀆職!而且他和陳士德已經有害你的嫌疑,必須隔離!」
「哦。」我說:「你讓開。」
他不動,露出耐心耗盡的表情:「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我已經說得非常清楚了。」我說:「這裡是蘇家,蘇家的人,輪不到你來處理。按照現在的情況,也輪不到我。」
他皺起眉頭:「你腦子沒有出問題吧?」
「我?」我看向他氣急敗壞的臉,忍不住笑:「繁音,要篡位現在可太急了,你只是個女婿,而且你老婆是他兒女里最不成器的那一個。」
繁音翻了個白眼,氣得鼻子都歪了,「你這麼想我?」
我問:「我不能麼?明明說好你跟念念睡了,幹什麼突然跑進我的房間?還來得那麼巧?」
他愣住。
我說:「讓開吧,輪椅不好拐彎。」
他讓開了。
我正往念念的房間走,他忽然拽住了輪椅扶手,快速按了停止鍵,並且趕在我按之前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只得抬頭看向他,「幹什麼?」
「你聽著,」他生氣了,板著臉,瞪著我。他忘了就在不久之前,他就是這麼委屈我的,「我承認我越權,但我知道你不懂,我這是為你好。」
「前不久我想通了一個道理,」我看著他的眼睛說:「當初你無論如何都要跟我離婚,卻忽然想通了似的,不再離了。這是因為你當時以為我是盛華延的女兒,是唯一一個與我養父有血緣的人,那時候你覺得他會考慮這份血緣。其實每次你對我好,都與這件事有關,你看現在,你又在對我好了。」
隨著我的話語,他臉上的怒氣慢慢地開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驚愕,他愣住了。
我笑著問:「幹嘛這種表情?被嚇到了?」
他沒吭聲。
我又道:「我雖然不認得蘇益名,但從念念學的話里,已經可以知道我養父對他的器重程度,我不覺得他會參與殺我。倒是你,一直以來都以功利的姿態對待我,很難說你有沒有『篡權』的嫌疑。而且,殺人這種事,最擅長的明明是你。」
我特別咬重了「篡權」二字。
繁音卻忽然笑了,揚起了眉,「我以前都沒發現,你居然是一個這麼喜歡借題發揮的人。我聽懂了,你是氣我之前說你篡權,今天抓住機會報復我。」
我沒說話。
他笑容更深:「你倒是說說看,之前你那麼搞我們家,使的是什麼『好心』?」
我說:「我不是在借題發揮。」
「那是什麼。」他攤手,且氣焰囂張:「你哪有權讓我篡?」
我感覺自己有些被動,看向他說:「這裡是蘇家的地方,不是你的。」
「對。」他滿不在乎地點頭。
「你沒權利處理這裡的任何人。」我說:「而且現在這裡說了算的是蘇益名。而這件事的當事人是我。」
他又笑,「就按你的邏輯,我們來做客,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我老婆?我老婆在這裡差點被人殺了,我有沒有權利要說法?還說你不是借題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