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 誰比較重要(2/2)
「彎子?」他又發出那種讓人異常不爽的刺耳笑聲:「從你進門到現在,我什麼時候繞過哪怕半個彎子?倒是繁太太您,太矯情了,也太慈悲了,我提了個公平公正的交換條件,卻枉做了一次小人。」
我說:「孟老闆真是牙尖嘴利,我自愧不如。」
他笑,看著我說:「是你太小心翼翼,連問都不敢問。」
「我確實不敢問。」我說:「因為擔心唐突了您,但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再藏著掖著就真的太蠢了。」
他俊眉挑起,沒有說話。
「我的確覺得蓉蓉長得眼熟,但我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她。」
我還以為他會繞來繞去,沒想到他回答得非常利索:「那是因為她長得像你。」
我愣了愣:「你不是從來都沒見過我?」
「我的確從來都沒見過你。」
我先是有些被繞暈了,繼而又似乎明白了:「她整了容?」
「整得不多,畢竟她底子好。」他說。
「照著誰整的?」我問:「盛萌萌?」
他揚了揚眉。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你又把話題拐到盛萌萌身上了。」
「我從開頭的目的就是如此。」
我說:「我跟她是親戚長得像也是很正常的。」而且我不覺得我們有多像,她那麼漂亮,誰敢跟長得像?
他又故弄玄虛,只笑不說話。
我有些煩了,明白他雖然嘴上說自己坦蕩,其實卻一直在撩逗我的好奇心。我也的確中招了,如果不知道,今天恐怕是不能睡好了。於是我說:「孟老闆,你是不是想告訴我,我和盛萌萌其實是親姐妹?」
他笑了起來:「聰明。」
「那就是你沒道理了。」我說:「我爸爸姓蘇。」
「但你是養女。」
他知道這個也不奇怪,我養父一生未婚,潔身自好,沒有親生兒女的事也並不是秘密。
我說:「問題是,你這麼說要有證據。我和盛家從來沒有來往。」
「有來往才奇怪,盛家雖說是小門小戶,但也不至連一個女兒也養不起。」
「那……」我承認,我內心有些動搖了。
上次繁老頭對我說時,其實已經相當於把我媽媽的身份說了。我從內心裡,也似乎比較認同這個。
我的憂愁必然已經寫在了臉上,因此姓孟的往我這邊傾了傾,說:「看來你真的完全不知道這個,我以為,繁先生早就把這個告訴了你。」我正要說話,他又伸出手來,壓了壓說:「先等我說完。當年盛萌萌出生時有白血病,為了給她治病,她父親就想出了再生一個孩子給她換骨髓的的主意。但那時他和太太離婚了,所以……就找了一位代孕。」
這個版本好像和繁老頭是衝突的,但我沒說話。我願意聽一聽。
「然而在你出生之後,配型結果發現你完全不合適。盛華延一怒之下險些把剛剛出生的你掐死,但蘇先生比他有人味得多,把你接到了身邊,也沒有告訴你的身世。」他說:「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出生的醫院可以作證,當天守在病房門口的隨扈也可以作證。盛萌萌的配型最終是通過費家牽線辦成的,你也可以去問費家。」
我說:「故事挺好聽的。」
他絲毫不生氣:「你不信?」
「我當然不信。」我說:「你所說的故事太奇怪了,我從來沒有聽到過。」
「秘密當然不能讓你聽到。」他笑著說:「如果讓你聽到,你就會記恨他們。同樣是女兒,如此厚此薄彼,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所以你為了要盛萌萌就特意查了這個?」
「倒不是。」他說:「早在七年多以前,繁先生就委託我查過了。」
「哪個繁先生?」
「還有哪個?」他笑道:「當然是你丈夫。」
我說:「這麼說這件事他很清楚?」
他點頭。
我還是沒法相信。盛萌萌的爸爸就是我爸爸?我媽媽是個代孕?我還差點被我爸爸掐死?我沒法相信這種話。
我說:「孟老闆,你說的故事很精彩,但你至少要有證據。」
「證據還不容易?」他說:「你自己去問繁先生,如果還不信,就問蘇先生。」
我陷入無語。
他微微地笑了起來,說:「既然你是今天才知道這些事,那我容你回去考慮幾天。為了表明我的誠意,我也在這幾天找找知情人,爭取把房間裡發生過的事儘量向你呈現。你則好好去求證一下這件事,考慮一下,是自己的丈夫重要,還是那種無恥的家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