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 至少我不信(1/2)
「這可不行。」副管家說:「這樣還不如放我們自家的醫生進來安全。」
蒲藍說:「我可以留在這裡,以我的命擔保,絕對不會有事。」
「蒲先生的命?」副管家說:「您的命有沒有我們二小姐重要還不一定!」
蒲藍大概沒在一個管家面前受過這種窩囊氣,不說話了。
以前林叔還有所保留,何況他做事圓融,因此只會委婉建議。我也對林叔較為信任,更願意參考他的意見。沒有分歧就沒有矛盾,其實這個家由上到下,都覺得我只是個沒有決策能力的女人,即便現在我明擺著是家裡唯一說了算的,他們也要拼著以下犯上來教我做人。
這令我不快,而且雖然我心裡覺得我家念念重要,可客觀來說,確實是蒲藍的命更「重」。於是我說:「那就辛苦蒲先生了。」
蒲藍正要點頭,副管家又說:「太太!這可……」
「把他拉出去。」我沉下臉命令:「叫他去財務室結帳。」
副管家呆住,氣氛也沉默下來,連念念也顧不上哭了,有些緊張地把臉貼在我的手臂上。
我見沒人動手,四下環顧一圈,見他們神色各異,便說:「先生不在家,家裡的任何事情理應由我做主。副管家屢屢質疑我的命令,那就別做了,結帳走吧。」
依然沒人說話,許久,才有人靠過來,說:「太太,按咱們家的規矩,副管家級別太高不能走,只能死。」
我看向副管家,他已經被人按得跪在了地上,望著我的神態倒也沒有不忿,反而挺震驚。我心知他沒有惡意,做了這麼多年,深受信任,怎麼會有惡意?可他做錯了,如今他在家裡的地位堪稱最高,他的作為就是別人行事的標尺。我對他極為不滿,這不滿從幾天前就開始了,從啟動刀子那件事有了進展,在此刻達到了高潮。
我說:「那就拖出去關著吧。請蒲先生安排醫生,大家務必認真招待。」
一時間沒人說話,蒲藍便點頭說:「我很快就會回來。」
念念包紮過手臂後,身體十分虛弱,說她又冷又困。我陪她休息了一會兒,剛從她的房間裡出來,門口就已經等了人。
是另一位副管家,主管安全方面,姓曹,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要說的話:「太太,需要關趙副管家多久?家裡的人手都用在加強外圍安全上了,地下室本就無暇顧及。」
「關到先生回來為止。」
「太太……」他更加猶豫,語氣也更加小心謹慎:「蒲先生出身名門,禮儀方面應當周全,但他卻稱呼您為蘇小姐,這點細節讓人不安。先生一向看中這個,心思又細,等他回來,這決定恐怕會觸怒他。而且先生一直器重趙副管家,甚至讓他跟在林管家身邊受他親自栽培。我建議,您讓趙副管家先出來,反正已經關了他,他也就理解了您的意思,免得被人搬弄口舌是非。」
他說得沒錯。
這傢伙確實是繁音非常器重的對象,有望在林叔做不動時接替他的職位。他本人也的確有能力,當然,他受了這種委屈,也的確會在繁音面前搬弄是非,何況就算他不搬弄,我事已做到這個地步,也沒必要再讓他出來。
我說:「如果趙副管家是那種會搬弄是非的,我就更不能讓他出來了。現在是特殊時期,家裡做事要萬分小心,我老公陷在那裡面,具體哪天才能出來還是個迷。我顧不上之後的事,只想保證現在一切都好。」
「話是這麼說。」曹副管家說:「但生活還是得繼續,趙副管家有些狹隘,先生又在臨走前交代過他,他……一定會在先生面前告您這一狀的。依我看,您不如先對他好些,等先生回來再一併清算。」
我說:「你在這裡做了多少年了?」
「十三年。」
十三年了,趙副管家也做了十二年,也就是說,他倆是十二年的老同事,還真是夠狠。
「真是辛苦你了。」我說:「做了這麼多年,又做得這麼好。」
「應該的。」他笑著說:「我知道現在情況特殊,也清楚蒲先生和咱們的關係有些微妙。但您畢竟有您的打算,現在家裡沒有其他人,您就應該是唯一的決策人。但趙副管家那裡……我也不是在勸您,只是想說,他無法擺正自己的位置,並不能充分理解您的苦心,如果您不好去給他個台階,那我可以去和他聊聊,讓他自己低頭認錯。您再放他出來,畢竟就目前來說,他還是一枚很有用的大棋。」
我搖了搖頭:「不必了,先讓他自己思考幾天,最好他可以自己有所反省。」
曹管家沒說話。
晚點蒲藍便帶著醫生來了,在門口遭到了不松不緊的盤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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