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夢裡花落知道(繁星and林准易)【夢裡花落知多少】7(1/2)
他們會在短暫的憤怒後答應讓她嫁給他來補償,這正合林准易的意思。但他知道繁星不願意。
那天,繁星在浴室沖了幾個小時的澡,幾乎要洗掉自己的一層皮。
但她依然覺得自己身上殘留著一層噁心的味道,那是林准易身上的味道,身上還有被他吮咬過的痕跡,她想像用橡皮擦掉鉛筆痕跡那樣擦掉,卻無論如何都不能成功。
第二天她請假不想去上課,爺爺發覺她臉色不好,連忙叫來醫生。繁星見狀忙說自己是裝病又去了學校。
她沒有離開教室,自然沒有見到林准易,因此上午過得還算平安。中午她通常會回家,但今天她來得晚,也沒食慾,也就不想奔波。
中午學校人少,林准易通常會跟自己的朋友一起吃飯,繁星決定出去呼吸一點新鮮的空氣,但沒想到一出班級門口,便看到了林准易。
繁星想回去,但他已經發現了她:「過來。」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使用祈使句,因為強弱已經有了變化。
繁星站住腳步,沒有過去,問:「你有什麼事?」
「一起去吃午餐。」他平靜得就像那天的事完全沒有發生過,只是她的臆想。
繁星知道,這是因為他非常自信。
她沒說話,想要轉身,他又問:「問過家人了麼?」
她身子一震,不禁僵在了原地。
「我可以等你。」他一語雙關地說:「來吃午餐吧。」
繁星儘量跟他保持著距離,到了餐廳。
此時餐廳里已經有了不少人,經過的人紛紛跟林准易打招呼,他亦笑著回應。
繁星看著他的臉,眼前又浮現出那天,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如同一匹冷酷的狼。她罵、她求、她求、她掙扎……她什麼都試過,可他根本不搭理她,完全無視了她。
只要想起那個場面,她就不禁默默地發起抖來。
突然,一隻手摸到了她的額頭上。
繁星出於本能地躲開它,抬頭看向他。
是林准易,侍者站在旁邊,他說:「點餐了。」
繁星隨便說了幾個,侍者離開了。林准易說:「你發燒了。」
「沒有。」
「早上繁老先生說你生病了,今天早晨不會來上課。」他說。
繁星還是沒說話。
他完全看得出她的臉色有多糟,識趣地沉默下來。
面對著林准易是不可能吃得下飯的,繁星草草吃了幾口便不想再吃了。
臨走前,林准易把一個小袋子交給她,說:「抱歉,昨天我沒做準備。」
繁星以為他口中的「沒做準備」是想道歉,雖然這用詞古怪但畢竟是歉意。但等到她回到班級打開它時,才見到裡面是避孕藥和消腫藥膏。
她搞不清他是真的不覺得自己有錯還是在羞辱她,但這讓她憤怒得發抖。
對於自己母親的身份,繁星也知道一些,不過她知道的並不是最終版本,但沒有人告訴她。
她知道自己的「外公」和其他一些親戚都還健在,嘗試著到他們家裡去做客,但對方激動地表示她不是她女兒的孩子。他們說她是:「不知道是哪女表子生的野種,再來就連你也要打。」
所以繁星就不再去找他們。但她會去墓地看看,每當她感到孤獨的時候,就會去看看。
這幾年,爺爺和爸爸決定把她媽媽從祖墳里遷出去,繁星有試圖提議她想要重新選擇一塊墓地葬她,但爺爺不允許。所以「媽媽」的骨灰被隨意地埋在了墓地附近的荒地里,那塊板子是繁星給她寫的,因為是木頭做得,每次來都會發現它已經被雨水泡爛了。她雖然有錢可以打理墓地,但爺爺一直不准,她也不知媽媽跟爺爺誰更重要,但從感情上她偏向爺爺多一些。
繁星第一次對爺爺失望,就是因為這件事。
林准易的舉動激怒了她。
或許爺爺的想法不會如自己想得那麼差勁,她這樣告訴自己。
她先講了個某國頒布法律讓受害者嫁給強姦犯的故事,問:「爺爺,你對這個事情怎麼看?」
爺爺明顯是忍耐著聽完的:「這怎麼了?」
「這不是很過分嗎?」
「過不過分與你有什麼關係嗎?」爺爺問。
「嗯……我是說這樣的惡法好討厭啊。」她說:「如果這是我們國家,那就太可怕了。」
「可怕什麼?」爺爺笑著說:「法律跟咱們家有什麼關係?你呀,好好讀書才是正事,上次的考試沒有考好吧?學學人家准易,都已經可以挑出老師的錯了。」
繁星不吭聲了。
爺爺問:「怎麼啦?嫌爺爺嘮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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