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696 我還是離不開你(1/2)
「那孩子就像是上帝派來的天使,他的到來讓她的病不斷地減輕,直至痊癒,」他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問:「這個故事怎麼樣?」
我激動得血液都快逆流:「真的嗎?」
「我問你故事怎麼樣?」
「無聊透頂,牽強附會。」我本來都快睡著了,此刻卻再無睡意,「到底是不是真的?」
「唉……」他開始故作姿態,「茵茵要我寫新故事給她,我可想不出來。」
「我問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按捺著幾乎要爆發的怒火,一字一頓地問。
「是不是真的……」他看向我,臉上掛著笑,故意停頓了好一會兒,突然話鋒一轉:「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樣的?」
「什麼?」
我懵了。
「雖然我知道很糟糕,但怎麼會糟糕到這種程度?」他側了側臉,眼珠滑到眼眶的右邊,正好可以看得見我,他的神情很認真,同時有些難過似的,「你怎麼會認為我會為了要一個孩子而要你的命?」
我說:「這應該問你自己吧。」
他沉默
我說:「想罵我蠢是嗎?」
「不想。」他一本正經地回答。
這態度令我意外:「平時聊到這種話題你都會鄙視我的智商。」
「我還以為你至少知道我愛你。」他說:「這個問題屬於情商,所以我不鄙視你的智商。」
「什麼都是你以為。」我看著他說:「如果人和人可以靠著『以為』過日子,還長嘴做什麼用?還發明語言有什麼用?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心裡愛得是孟簡聰那……」
他輕鬆自若地笑起來,打斷:「你才不可能。」
「你憑什麼知道?你知道我跟他交往時候的細節嗎?也許你猜對了,我真的不那麼愛你了,因為他使我知道了男人不止可以粗魯無禮,還可以溫潤如玉。」我見他斂起了笑容,神態也開始緊張,感到很滿意:「你害怕嗎?」
他方才回神,瞥了我一眼:「你不覺得自己現在應該休息嗎?」
「我剛剛忘了在條件上再加一條。」
「已經是口頭協議了,」他如此精明:「過期不候。」
「你確定?」
他依然面無表情:「加吧。」
輪到我詫異了,「不想知道加什麼?」
「錢已經沒有了,身體早已屬於你,」他哼了一聲,「加什麼都沒區別了。」
接下來我們全都沉默了一會兒。
我開了口:「其實也不是什麼非常重要的事。」
他看向我,等著我繼續往下說。
我卻不想看著他說,於是我看向窗戶,懷信結婚的日子,毫無疑問是個天氣晴朗的良辰吉日。此時此刻,火紅的夕陽正朝著西方捲曲密集的白色雲層中緩緩地移動,它動得不緊不慢。它那充滿侵略性的光將附近的雲層穿透、燃燒、照亮,為它們罩上絢爛的棉紗,它看上去勢如破竹。
這讓我想到我們的婚姻。
雖然在詩人眼中,夕陽即便「無限好」,也是「近黃昏」。可正在眼前墜落的夕陽,正在地球的另一端冉冉升起。這世上哪有真正的徹底呢?
即便是生命,作為生命的身份消亡後,也會作為其他的形式繼續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什麼都不會結束。
就如每一天都如期到來。
每一天都如期結束。
我說:「其實,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始終都只有你,始終都愛著你,從來沒有變過。所以以後不要有『她已經不那麼愛我』那種愚蠢的想法了。」
他的語氣很意外:「為什麼?」
我扭頭看向他:「什麼為什麼?」
「始終都……」他笑了起來,喜不自禁的表情就像是個被發到糖果的小朋友。
「聽起來很假嗎?」
「對。」雖然這麼說,他卻依然在笑。
「就算很假,但這也是事實。」我說:「我也是這幾年才懂,愛一個人不需要被拯救,無論看起來多麼糟糕的關係,對於沉溺其中的當事人來說,都是有利可圖的。你很可惡,但我離不開你。」
他不甘示弱:「你也很可惡。」
「但你還是整天忙著求我復婚。」
「我明明每天都在相親。」他反唇相譏。
「我懶得理你那種幼稚的小把戲。」我說:「以後不准再這樣。」
他的反應絲毫不令人意外:「我明天就去繼續相親。」
我睖向他。
他警覺起來:「你想怎樣?」
我想了想,說:「關小黑屋用皮帶抽未免太殘忍了。」
他嘴角抽動。
這話不好被孩子聽到,我壓低了聲音,說:「我會用粉色的絲線給你綁個漂亮的蝴蝶結,就像綁禮炮那樣,把你變成一個精緻的禮物。」
「絲線?」他很好地抓住了重點,臉色愈發難看了,「太殘忍了吧?」
「反正都要結紮了,留著也沒什麼用。」我說。
「你睡吧。」他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我也離不開你,所以綁絲線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我拉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道:「話都還沒說完。」
「再說下去你就要把我車裂了。」他說。
「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問:「是要繼續不理性地嘴硬,還是認真表達自己對我的愛?」
「我還是離不開你。」他握住了我的手,臉上的表情轉換得快如閃電,「我要表白對你的愛,但我覺得以你現在的身體肯定承受不了我的熾熱,所以我……」
「你先結紮吧。」我說:「否則你自己選用什麼車來裂。」
他沒再繼續拌嘴,而是在我的臉頰上狠狠地親了一口,說:「咱們換個話題吧,再說下去就該讓我選刀片來凌遲自己了。」
「你還想聊什麼?」
「你爸爸早上給我打電話了。」他說。
我說:「你先別繼續說,讓我猜猜,你不應該是想勸我跟他和好的那種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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