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9 跟我去體檢(2/2)
「這有什麼問題?」我說:「難道你沒遺囑?」
「但遺囑跟墓地不同。」她笑著說:「而且我的確沒遺囑。」
「沒什麼不同,我怕好位置賣光,提前準備好。」我說。
「你可以入祖墳的。」
我笑了一聲:「我都想把我媽媽從那裡面遷出來了。」
她臉上露出尷尬:「這得問過爸爸才行,我更不敢跟他這麼說,我也不建議你去找他說這件事,會惹他傷心的。」
我也只是說說而已,總不可能為了這種事去找他,便問:「現在你可以走了嗎?」
「我已經說很多遍了,不行。」她說:「吃飯吧,你真討厭。」
這樣折騰了半天,我心中的鬱結倒是稍微小了些,也是真的拗不過她,便坐回沙發上,見餐具只有一套,便問:「你不吃麼?」
「我很愛惜自己的,早就吃過了。」
我也就沒客氣,自己吃了起來。
飯菜的味道很清淡,還是蠻下飯的,我很快就吃得差不多。七姐則在對面笑:「還說自己不餓?」
我說:「謝謝。」
她問:「你跟他是因為什麼吵架?」
「沒有吵架。」
「那怎麼把戒指摘了?你昨天還一直看著它偷笑。」
我不想說這件事。
她識趣地換了話題:「如果爸爸主動來找你,你還會堅持自己剛才的想法嗎?」
「他不會。」
「都說是如果了。」
「他畢竟是個絕症病人,我會注意自己的態度。」我說。
「如果也不考慮這個呢?」她問。
我說:「會堅持。」
「不會給爸爸一個機會嗎?」
「不會。」我說:「不要聊這個了,反正不會成真。」
終於打發了七姐,我感覺精疲力竭,大約是因為吃飽了,也終於耗費掉了過剩的精力,我覺得十分疲倦,便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電話震動叫醒,是繁音的電話。我沒有接,也看到了信息,他說他在飛機上。可能是見我沒回復,便打了電話過來。
第一遍我沒有接聽,他便再打,一直打到我的手機沒電關機。
我估摸著他也該起飛了,才重新打開手機,湧進來了許多簡訊息,是繁音,他很著急,問我是不是有事,還說他得起飛了,要我回網絡信息給他,他收得到。
我沒阻止他來,是因為這件事總得說清,但沒有回覆他,是因為我發覺我的情緒還是有點糟。
昨天被七姐折磨怕了,我今天老老實實地吃了三頓飯甚至喝了個下午茶,她於是笑眯眯地沒有折磨我。但同樣的,計劃的進度也耽誤了一些。
但縱然如此,七姐還是在她覺得應該休息的時候強制讓我們結束了工作。
我為此鬱悶,但想想跟她對話,就覺得頭大如斗,也就沒說什麼。
回家的路上,繁音的電話又打來了。我算時間知道他是到了,便接了起來,那邊他的聲音非常焦急:「靈靈,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說:「我沒什麼事。」
「語氣怎麼這樣?」他問。
我沒說話。
他大概在心裡揣測,也不說話了。
這樣對峙許久,我按耐不住說:「你方便跟我見面麼?」
「嗯,」他先這麼說,卻忽地又改口:「我今天有其他事。」
「那就不要見面了,」我說:「我明天也有事。你照顧你媽媽要緊。」
他默了默,問:「老頭兒聯絡你了?」
「嗯。」
「他整天撒謊,」他說:「我提醒過你。」
我說:「見了面再說吧,我七姐跟我一起住,所以你說個你認為方便的地方,我會過去。」
「那就回咱們家吧。」他說。
「咱們家?」
「嗯。」他說:「李虞送的那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