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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顧清清揉揉惺忪的雙眼，眼前站著一個小小少年，正是小七。

「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顧清清問道。

「師傅帶我來的。」小七指指身後的人。「以後我們可以一起修煉了。」

抬眼望去，袁蓉蓉背對著光站在那邊，全身仿佛被鍍了一層金光，在顧清清沒有看到的方向，那張冰冷的臉上出現了一抹不自然。

我是在做夢？還是產生幻覺了？顧清清再次揉揉眼睛。

「她？」顧清清指指袁蓉蓉，一臉不敢置信，「你師傅？」

「對。」小七高興的答道。「師傅答應等我踏入引魂期，便正式收我為徒。」

「你……」顧清清腦子有些混沌了。「你不會是為了我吧？」

「不是為了你。」還能是為了誰？這已經是她能作出的最大妥協了。

袁蓉蓉輕笑，前世多少人求著要拜他當師傅，那些庸才她一個都看不上。時至今日，竟然因為小蠢貨的話，選了個比那些庸才還不如的凡人。

嘖！還嘴硬。以前怎麼沒發現袁蓉蓉是個這麼彆扭的人？

顧清清心裡本來還存著對袁蓉蓉強行帶她上天威逼她認錯的怨念，在這一刻，那些怨念仿佛一下子化為虛無，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一日看在袁蓉蓉也作出讓步的份上，顧清清極為聽話，袁蓉蓉說什麼她便做什麼，就算是讓她蹲了一下午的馬步，她也沒偷懶。

到了晚間，顧清清躺在床上都還沒從袁蓉蓉收小七為徒的事實中緩過神來。

她的這番讓步，讓顧清清意識到自己在女主心中已經占了一定的份量，不再是當日那種一見面連話都不想跟她說的那個人。

顧清清有些沾沾自喜，以後做任務送東西，也不用再像以往偷偷摸摸的像個賊一樣。

袁蓉蓉趁著夜深，玉清池已經完全沒有人後，才進入簡單的沐浴了一番。

從被顧清風撿回來，這具身體能夠自食其力的穿衣時起，她就一直有束胸的習慣，穿著打扮也朝中性靠攏。

這十幾年的生活，也沒能讓她接受自己變成了女人的事實。並不是他歧視或厭惡女性，而是本身已經作為男子活了幾千年，這短短的十幾年也改變不了他男人的內心。

他厭惡那些男人看著她的眼神，即使是帶著欣賞和喜愛。他堂堂一代魔道頭子，現如今居然龜縮在一具女性身體內，他只覺得憋屈。

這些年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除奪舍外，能夠重新在換一具合用的男身的秘法。

想到在天域城無極所說的話，如果他的身體真的是被南城給收斂起來，或許還能有辦法換回自己的身體。畢竟再好的殼子都不會比原來的更好。

思緒到了這裡，袁蓉蓉腦海里突然冒出顧清清說過的話，那一句「我不喜歡男人」。

想到此處，袁蓉蓉心裡一驚，不知自己為何要去顧忌小蠢貨的想法？袁蓉蓉皺了皺眉，這可不是一個好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