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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暗夜夫妻篇:鄧萌,這世界上不會再有誰,比我更適合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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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上,一排橫列開三個黑.洞.洞的槍眼。

北梵行被一連逼退三步,鮮紅的血順著他的右手五指汩汩流下,在地上蜿蜒成一條條細細的血流。

季生白仍舊沒有絲毫的鬆懈,手中的槍直直對準著他,左手抬起,嗓音沉穩冷靜的命令:「過來。」

鄧萌哆嗦著手把還插在頸項處的針筒拔下來扔掉,一路小跑到他身後,雙腿還是止不住的發軟償。

心有餘悸的想,他再晚來哪怕一秒鐘,她就要變傻子了。

「先出去,到外面等我。」

又是一聲沉悶的槍響,門鎖被擊穿,升騰出一股白色煙霧。

鄧萌本來想等他一起的,但看現在的樣子,自己在這裡不但沒用,反而會成為他的累贅,想了想,只好先出去了。

剛剛走出主樓,就看到站在門外等著她的安蘿。

夜色的映襯下,女孩兒的肌膚顯得尤其蒼白,像是十分不安似的來回走著,見她出來,忙迎上前:「北先生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鄧萌:「……」

北梵行那貨,因為她誤把他的一件大衣給水洗了,就冷血的把她給辭掉了,還是她想辦法把她要回來的,結果這會兒出了事,她第一個關心的居然還是那貨!

太沒心肝了!

鄧萌憤憤瞧著她:「你就不關心關心我有沒有受傷?」

頓了頓,又後知後覺的問:「話說你怎麼知道我們的事情的?」

明明季生白的槍枝上了消音器的,聲音很沉很悶,如果不是在那間屋子裡,根本不會聽到才是。

安蘿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期期艾艾:「是我給夜生打電話,要他讓季先生趕過來的。」

鄧萌一愣。

也就是說,她是間接的救了她一命?!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心裡那點憤憤的怨氣也就不知不覺消散了。

她疑惑的打量著她:「你為什麼要季生白過來?」

不要告訴她她有什麼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她去北梵行那裡會遇到危險什麼的,她會抓狂的好嗎?!

安蘿很抱歉的笑了一下:「你跟別人通話的時候,我聽到『dna』了,剛剛在宿舍里看到北先生的車子回來沒有半個小時,你就過去了,擔心出意外,才叫季先生過來的。」

凌晨兩點鐘,她居然能從宿舍樓看到北梵行的車子回來,還知道她是半個小時之後過去的!

這姑娘三更半夜的不睡覺,沒事兒趴在窗台上盯著北宅的動靜做什麼?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為什麼看到她去找北梵行,就擔心出意外?

鄧萌抬手摸了摸被扎的還有些疼的脖頸,努力想了好一會兒,沒想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見她一臉茫然的樣子,安蘿只好繼續解釋:「想拿到北先生的dna,肯定是很危險的,一旦被他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少夫人,你不應該這麼貿然行事的。」

鄧萌擰著小眉頭,定定看了她一會兒,才遲疑開口:「你……不會是,知道北梵行跟季生白的關係吧?」

「他們是什麼關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我們都不能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

「……」

這話說的有些繞口,但仔細一想,其實又很淺顯易懂。

「是私生子嗎?北梵行覺得這種事情傳出去對北家名聲不好,才這麼做?」

這未免也有點太小題大做了吧?為了這麼點名聲,不惜要把她弄成傻子?

安蘿斂眉,對此沒發表看法。

好像在北梵行的事情上,比對她自己的事情都能守口如瓶。

……

在臥室里等了近半個小時,才等到季生白過來。

她坐在床邊,聽到動靜,抬頭,第一時間用眼神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沒有看到血跡,也沒發現有受傷的痕跡,這才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

季生白盯著她,眉眼冷峻淡漠:「是誰要你調查我們的?」

「我想要調查你們,還非得有人指使?」她挑眉,不答反問。

「郝小滿嗎?你告訴她我們的事情了?」

「……」

鄧萌抿唇,冷眼瞧著他:「你是不是應該先跟我解釋一下?一個小小的保鏢,怎麼就跟北梵行有了血緣關係?這麼一算,你是不是還應該叫我一聲嫂子?」

這算什麼?亂.倫嗎?

她回來後,混亂的大腦這才稍稍清醒了一點,想到這裡,渾身都出了一身冷汗。

她真是昏了頭才會跟他搞到一起去。

季生白斂眉,幾步走到她面前,食指挑起她精緻的小下巴,一字一頓的開口:「我只說一次,你聽好了,我是北家的二少爺,是你鄧萌真正的丈夫!北墨生不過只是一個占用了我名字跟身份的軀殼而已,他不是你的丈夫,你也永遠不要再叫他一聲丈夫或老公,明白了?」

鄧萌冷眼看著他,一句話也沒說。

再多的猜測,對她而言也只不過是猜測,總是下意識的抓住那剩餘的一點點可能性,想著萬一只是她的誤會呢?萬一有什麼隱情呢?只要他跟北梵行,跟北芊芊沒有血緣關係,一切都好說。

可他就這麼堂而皇之的進來,清清楚楚的告訴她,他就是北家的人,是北梵行的親弟弟,是北芊芊的親哥哥。

大概是潛意識裡也做好了準備,才不至於讓自己太顯狼狽。

抬手推開他的手指,她慢慢站起身來,沉澱了一下情緒,才心平氣和的道:「既然你是北家人,也該知道我跟北家的恩怨,小滿的清白跟生命險些葬送在北芊芊手裡,我身上這致命的兩槍,也是北家給我的,季生白,我想我大概沒有那麼喜歡你,喜歡到願意為了你放棄對北家的怨恨。」

默了默,抬手將頸項處的那串藍寶石項鍊摘了下來放到桌子上:「這個還給你,我們……算了吧。」

她本來想說分手的,可話到了舌尖,又莫名的有些哽咽。

這么正式做什麼,明明,他們倆也沒有多么正式的在一起過。

就算了吧,是一段令人不齒的婚外情也好,是所謂的真正的夫妻的甜蜜恩愛也好,都算了吧。

季生白抬手拎起那串還帶著她體溫的項鍊,修長的指摩挲著那塊巨大的藍色寶石,湛黑的眸底變幻著莫測的顏色:「你考慮清楚了,離開了我,離開了北家,就等於脫離了我們的掌控,北梵行他不會由著你帶走北家的秘密。」

這種等級的威脅,真的很容易讓人手腳發涼。

鄧萌俯身從床下拉出了行李箱,走到衣櫃前收拾衣服,自始至終都只留給他一個背影:「放心,就算有一天我真的變傻了,也不會再喜歡上你。」

放心,就算有一天我真的變傻了,也不會再喜歡上你。

再輕鬆不過的一句話,仿佛之前對他的所有依賴貪戀,都淺薄到像是一張一捅即破的白紙……

季生白慢慢在她之前坐的地方坐了下來,涼淡的眸靜靜鎖緊她:「鄧萌,這世界上不會再有誰,比我更適合你。」

像是吵架,可各自又都冷靜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自始至終,都沒有誰拔高語調尖聲咆哮,也沒有說眼淚婆娑委屈控訴,這場不清不楚的戀情談到現在,有甜蜜,但更多的卻是負擔。

鄧萌慢慢的疊著衣服,心裡說不出的心酸。

疊著疊著,她手中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盯著行李箱看了好一會兒,才道:「有件事情,從得知你是北梵行身邊的人開始,我就想問你了。」

很想很想問,但又很害怕會問出什麼讓她不能接受的事情,於是就一直這麼潛意識裡把它壓下去了。

明亮刺目的燈光中,季生白眸色一層一層的被染成墨藍的暗色,盯著她白皙的頸項處那圓圓的一點疤痕,好一會兒,才壓抑開口:「你說。」

握著衣服的手指微微收攏,她艱澀的吞咽了下,才道:「北芊芊跟北梵行派來暗殺我的人,你認不認識?」

有那麼幾秒鐘,偌大的臥室,死寂如一座墳墓。

季生白撐在床鋪上的手指同樣一點點收攏,直到指關節泛出冷冷的蒼白,才啞聲開口:「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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