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暗夜夫妻篇:季生白,你究竟是什麼人?(2/2)
季生白淡漠的瞧著他,目光清澈如一汪水,又寒涼如一把匕首:「都說醫生一手救人,一手殺人,是救人是殺人,全在他的『病人』,你是希望我救你呢,還是希望我殺你?」
連空氣,都仿佛在那一瞬間凝固。
有些時候,有些訊息,除卻兩個對視的人以外,其他人是完全無法感知到的。
這番話,在鄧萌聽來,無異於天方夜譚,可何騰,卻是聽出了一股濃郁的血腥的氣息。
沒錯,是血腥的味道。
這個男人,從他第一眼看到他,就隱隱約約感知到一股很讓人不安的氣息。
可想來想去,都想不出那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
直到現在,直到他淡漠如水的看著他,漫不經心的吐出這番話,他才終於撥開了心底繚繞的雲霧,清楚的看到『血腥』兩個字。
這個男人,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死神的氣息。
……
第二天一早,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出現在眼前。
鄧萌一夜未睡,困的哈欠連天,把自己裹的跟個粽子似的,不停的搓著雙手:「怎麼辦怎麼辦?雪下這麼大,我們開車回去會很危險的。」
更何況還一夜未睡。
季生白依舊穿著那套休閒套裝,卻仿佛一點都不怕冷,抬頭看了看天色:「不如,步行著回去吧。」
山路就那麼長,走半天就出去了,到時候再坐車回孤城就是了。
要單純的一直等雪化開,不知道要等多少天。
鄧萌今晚要上夜班,不能再等了,想了想,同意了。
何騰把玩著手機從屋裡出來:「我叫了直升機過來,半小時就到。」
鄧萌點點頭:「那你等著吧,我們先走了。」
何騰:「……」
……
山路積雪覆蓋,因為無人走過,一腳踩下去,咯吱咯吱作響。
鄧萌不怎麼運動,走了沒一會兒就停下來喘氣,沒好氣的掃一眼跟在身邊的何騰,嘲諷:「何少爺,你不是要等你們家的私人直升機麼?何必跟著我們平民百姓一起吃苦受罪。」
何騰天生怕冷,又習慣了穿西裝,昨晚就凍的夠嗆,這會兒直接在冰天雪地里走,手腳都要凍僵了。
聽到她嘲諷自己,頓時不高興:「你說為什麼?要不是陪你這個小祖宗,你幾時見我吃過這種苦?」
一邊說著,習慣性的抬手就要捏她的臉頰。
後面的季生白像是腳底忽然打滑了一下,身體重重的前傾,不偏不倚,剛好擠入兩人中間,大半個身體都靠到了鄧萌的身上。
何騰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僵住。
鄧萌順手託了季生白一把,皺眉叮囑:「你小心點!這條路就這麼寬,一會兒你一跟頭摔下面去,救都沒得救!」
「抱歉。」
季生白斂眉,淡聲道歉:「我有點雪盲症,看不清楚路,你可不可以扶著我一點?」
雪盲症?
鄧萌向後退了一步,盯著他那雙漂亮的眸打量了一番:「挺漂亮的一雙眼睛,怎麼又是夜盲症,又是雪盲症的,你別是騙我的吧?信不信我……」
一邊說著,一邊威脅性的抬手作勢要揍他。
「真的。」季生白睜大眼睛,一本正經的強調。
「假的。」
何騰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拆穿他:「我跟你說了,他對你心懷不軌,小萌你最好把我的話聽進去,回頭光著身子從這男人床上醒過來,後悔藥都沒地方買!」
回頭光著身子從這男人床上醒來……
鄧萌眉心跳了跳,一不留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連咳嗽了起來。
季生白默默的看著她,不說話。
她一邊捂著嘴咳嗽,一邊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咳什麼咳!你別總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我……」
「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
鄧萌打斷他,還間歇性的咳著:「趕緊走吧,冷不冷啊你們,穿這麼薄……」
「……」
……
一路又爭又吵,總算是回到了孤城,鄧萌在車上就睡了一路,沒睡夠,回北宅後,倒頭又睡了。
北宅。
北芊芊半躺在床上,旁邊,一名美甲師正小心翼翼的幫她做著指甲。
何騰過來,卻並不靠近,就在門口站著:「找我有事?」
北芊芊漫不經心的吹著已經做好的右手指甲:「昨天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