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別這麼暴躁,會讓我忍不住想逼你跟我復婚的(2/2)
她有些無奈抬頭,看著身邊足足比自己高出二十公分的男人:「南慕白,你這樣有意思嗎?」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還玩這一套?
男人冷漠的別過了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郝小滿索性直接把所有的證件都放進了自己的包里,轉身回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花盆的泥土裡面找到了男人的身份證,洗乾淨後放進了包里。
開門出去,人不見了。
真是……
花招百出啊!
她站在門口,盯著空蕩蕩的走廊好一會兒,才無奈的拿出手機來,撥打那個男人的手機號,卻提示關機。
……
雨下的不算大,但一直淅淅瀝瀝的沒有停過。
郝小滿沒有帶傘,也沒有像前兩次過來一樣去對面咖啡廳平息心虛,而是直接站在了民政局外。
進.進.出.出那麼多人,有歡喜著進去,歡喜著出來的,也有吵鬧著進去,哭鬧著出來的,打著傘的人群中,唯有被淋的渾身濕透卻依舊不願進去躲一躲雨的郝小滿顯得格格不入。
就是盛夏的雨打在身上,都是刺骨的冷的,更何況現在已經是入秋時分。
郝小滿站了半個小時,身體已經僵硬的快沒有知覺了。
幾次踉蹌著險些倒下去,又幾次三番勉強自己打起精神來繼續等。
十分鐘後,那輛熟悉的黑色卡宴緩緩駛來。
黑色的雨傘撐開,臉色緊繃到了極點的男人邁著冰冷的步子一步一步靠近,在她眼前站定。
奢侈的手工西裝外套裹住她孱弱的肩頭,溫熱的指尖掃過她冰冷的小臉。
男人眸底是濃烈的像是要溢出來的痛苦:「真的非離不可嗎?」
郝小滿扯了扯快要被凍僵了的唇角,笑盈盈的看著他:「不早了,我們進去吧。」
「……」
……
兜兜轉轉,從剛結婚那會兒就鬧離婚,沒想到一直拖到了現在才算真正離了婚。
郝小滿雙手捏著離婚證,走到門口時,才開口:「我公寓裡你的東西,要直接給你搬到隔壁嗎?」
男人隨手將離婚證丟進了車裡,像是在丟什麼垃圾一樣的動作。
「不用,有時間我會自己去收拾。」他打開車門,側首看她:「不是要去醫院?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開車來的。」郝小滿抬手晃了晃手裡的鑰匙。
雨噼里啪啦的落在黑色的雨傘上,聲音又沉又悶,傘下,男人稜角分明的俊臉冷的沒有一絲表情,就那麼深沉的看著她:「如果我今天不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這麼等下去?」
她笑了笑:「我知道你會來的。」
站在雨里等他,這麼明顯的苦肉計,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來。
她承認自己是有點不道德,可既然是最後一次了,道德不道德的,也就無所謂了。
男人扯了扯嘴角,說不清是真的在笑,還是冷笑。
他沒有說話,郝小滿也不打算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客套上,輕咳一聲後便開口:「那……就拜拜吧,我得去醫院了。」
南慕白沒說話,也沒動作,由著她上車離開。
然後收了傘,上車,發動引擎,跟上了她。
……
郝小滿沒有去醫院,而是徑直去了房屋中介公司。
那套公寓,雖然很滿意,可畢竟跟他的公寓靠的太近了,她知道他名下有很多套房子,甚至還可以直接住回南宅,可不管怎麼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她無權干涉。
還是直接把自己的公寓賣掉好了,再另外選一套合適的。
登記了信息後,才又驅車去的醫院。
……
「離婚了?」
陳一吃了一驚,撐著身體坐起來,滿臉震驚的看著她:「為什麼?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離婚?」
「不合適。」
郝小滿低著頭,慢慢的給他削著蘋果皮,回答的有些漫不經心:「不喜歡他了,在一起也沒意思。」
不喜歡他了?
陳一蹙眉,不能想像如果連南慕白那種男人她都不喜歡,這地球上還能找到個讓她喜歡的雄性?
「小滿,你告訴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他面色凝重的看著她:「你不要什麼事情都不告訴我。」
「哪有出什麼事情,我們是協議離婚,你看,要是我們真鬧起來了,他還能不插手你的治療?他也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所以才要離婚的。」
陳一不說話,看著她的眼神明顯的帶著滿滿的不相信。
郝小滿也懶得再跟他解釋太多,告訴他離婚的事情,也只是讓他心裡有個數罷了。
一隻蘋果還沒削完,病房門就被推開了,手捧一束鮮花的英俊男人不疾不徐的走進來,神情語氣正常的像是來視察的醫生:「感覺怎麼樣?」
陳一一怔,但很快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挺好的,謝謝南總的關心跟照顧,……小滿,趕緊給南總倒杯茶。」
郝小滿一手拿著蘋果,一手拿著水果刀,睜大眼睛吃驚的看著身邊的男人,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在他們剛剛離婚後沒半個小時,就出現在了二哥的病房裡。
見她沒動,陳一又輕聲催促了一句:「小滿!」
郝小滿忽然起身,把手裡的東西都放下,走過南慕白身邊時咬牙切齒的丟下一句:「你跟我出來!」
男人眉目半斂,隨手將手中的花束放到一邊,轉身跟她走了出去。
郝小滿已經處於快要抓狂的邊緣了。
她來來回回的在走廊里走著,想要質問的話太多,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說哪句才好。
男人單手插.進口袋裡,瞧見她氣的不輕的樣子,淡聲開口:「你也別生氣,既然是協議離婚,沒吵沒鬧的,那我們也不至於非得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陳一的病,我也有一部分的責任,來看看他應該不過分吧?」
是,是不需要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但他也不需要在他們剛剛離婚沒半個小時,就來她眼前晃悠吧?
「你能讓沈教授繼續給我二哥治療,已經是天大的恩德,這比你來探望他,送花送吃的要有用千百倍!還有……我們雖然沒吵沒鬧,可畢竟曾經是夫妻,現在又離了婚,見面後難免會尷尬,我希望你以後能儘量避免我們見面的可能性。」
南慕白平靜的看著她:「我沒覺得尷尬。」
「我覺得尷尬!行嗎?」
「尷尬到想要把你的公寓賣出去的地步?」
「……」
郝小滿一窒,隨即抬手隱忍的按了按眉心。
男人隨手抽出一根煙來,打火機發出『噠』的一聲響,剛要點燃的時候,又記起來什麼,隨即又關了上來。
手指把玩著指間的香艷,他冷沉的嗓音帶著幾分認真,幾分調侃:「別這麼暴躁,我答應跟你離婚就是希望你能少生點氣,別讓我發現你生氣的頻率跟我們沒離婚之前一樣,那樣我會忍不住想要逼你跟我復婚的。」
郝小滿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一下情緒,才開口:「一,公寓是我自己的,我賣掉它是我的權利!二,既然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希望從今天開始,你能把派給我的那些保鏢都收回去!三,不要一直干涉我的生活,我生氣的頻率會下降好幾百倍的。」
「好。」
男人抬手,神態自若的幫她整理了一下耳畔的發:「我不干涉你的生活。」
郝小滿下意識的躲開了他的碰觸。
他的這個動作,真的很難讓她相信他剛剛的話是真的。
到底還是不想再跟他糾纏,轉身回了病房。
男人轉了個方向,站在她剛剛站著的位置,漫不經心的點了煙,然後盯著緊閉的病房門,有一下沒一下的吸著。
郝小滿出來的時候,男人已經離開了,但看得出來他在這裡待了很久,應該是剛走沒多久。
空氣中還殘留著嗆人的煙的味道,滿地都是工人還未來得及打掃的菸蒂,細數一下,竟然有二十三個。
也就他南慕白,敢肆無忌憚的在醫院裡抽菸又不會招來半個『不』字了。
只是他最近的菸癮明顯的有加重的趨勢,有的時候跟她說著說著就會習慣性的抽出一根來,然後大概又顧忌著她的身體,不會立刻點燃,就那麼一直拿在手裡。
這麼下去,說不定翹辮子翹的比她這個病秧子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