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兩個月之內,你要懷上我的孩子(2/2)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介意再給他一點時間。
……
這恐怕是這麼多年來,南宅里氣氛最為壓抑嚴肅的一次了。
平日裡總是言笑晏晏的南夫人板著臉,表情肅穆的坐在沙發里,盯著他們的視線里滿是指責跟憤懣。
「既然已經結了婚,為什麼不告訴爸媽?」
她情緒明顯的有些激動:「連你北姨都知道了,結果你親媽卻還什麼都不知道,你覺得這像話嗎?!」
「早知道你這麼不孝,當初生你的時候就該把你丟在醫院裡讓別人抱走算了!」
「你說說看,你讓媽在客人面前這麼丟面子,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解決?」
「不說話?不說話是什麼意思?你覺得你做的很對?」
「……」
南慕白斂眉坐在沙發里,由著南夫人怒氣沖沖的訓斥著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明明一副在自我反省的模樣,可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的心不在焉。
估計連他媽在說什麼他都沒聽進去。
南夫人自然也發現了,怒火頓時高漲,剛要繼續罵他,郝小滿忙不迭的出聲,把她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阿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求慕白不要告訴你們的,你要實在生氣,就打我一頓吧……」
話音剛落,放在沙發上的手忽然被男人不動聲色的握住了。
她抬頭,就見他皺眉對著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果然,下一瞬,就見南夫人眼睛一亮,立刻接話:「既然你們都知道錯了,我身為長輩,也就不跟你們計較了,可該做的彌補還是要做的,給你們兩個月的時間,夠了吧?!」
南慕白忽然無奈的閉了閉眼。
郝小滿卻誤會了婆婆的意思,忙不迭的點頭:「好的阿姨,這兩個月我一定好好表現,表現到讓您滿意為止!」
大不了這兩個月她給她當牛做馬,陪她逛街給她當小工,當助理,當出氣筒,反正一切都順著她的意思來,直到她消氣為止!
南夫人幾乎是立刻笑逐顏開,雙手一拍:「就這麼說定了!今天是臘月25,那明年的2月25之前,媽可是一定要得到你們的好消息的!」
……出個氣而已,日期還用得著算這麼仔細?
郝小滿一頭霧水的看著歡歡樂樂跑上樓找公公道喜訊的婆婆。
看南宅里里外外的女傭們也不少啊,婆婆要是真想欺負人發泄一下,到處都是啊,今天抓到她一個,至於這麼開心?
「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她抬頭,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茫然的看向南慕白。
男人一臉同情的看著她,乾脆利落的丟出一個字:「嗯。」
郝小滿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那婆婆的意思是……」
「兩個月之內,你要懷上我的孩子!」
「……」
……
晚上八點鐘。
郝小滿徘徊在公公婆婆的臥室門外,猶豫再三,鼓足勇氣剛要敲門,腰間卻陡然一緊,她低頭一看的功夫,人已經被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打橫抱了起來。
她吃了一驚,壓低聲音問:「你幹嘛?!」
南慕白輕輕鬆鬆的抱著她,大步流星的往西宅走,不冷不熱的反問:「你幹嘛?」
「我去跟婆婆解釋啊!說我誤解了她的意思!」
「她不會見你的,從今天開始到約定的那天為止,她不會給你任何機會跟她說話,除非你要跟她說的話是你已經懷孕了。」
「那怎麼辦?」
「我只知道,如果我們交不出孩子來,後果會很可怕。」
郝小滿想了想,沒想出會有怎樣可怕的後果,南夫人脾氣太好,就算再生氣,還能真的動手打他們?
「比如呢?」
「她會跟我爸哭訴,你知道我爸會怎麼做嗎?」
他垂首,給了她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恐怕我們到時候就不止是生一個孩子那麼簡單了……」
……
夜已深,人卻未眠。
外面的積雪還沒有消融的跡象,皎皎月光灑落下來,映著白雪,將夜晚照的亮如白晝。
今晚回家,林晚晴一直沒有現身,不知道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出去了,不過看今天下午她穿的那麼單薄,又坐在冰天雪地里歇斯底里的哭喊了那麼長時間,應該是身體不舒服,早早睡下了。
郝小滿滿腦子都是她的聲音她的樣子,她一拳一拳無力又傷心的打在南慕白肩頭的畫面,想著想著,頭都開始疼了。
躺了一會兒,她實在睡不著,索性想起身找本書看一看轉移注意力。
身子剛剛一動,搭在腰間的手臂便忽然一緊,傳來男人清晰低沉的聲音:「睡不著?」
郝小滿斂眉苦笑。
離婚在即,她能睡得著也算她的本事。
「可能是咖啡喝多了,還不怎麼困,你先睡吧。」
她沒有看他,將腰間的手臂移開,穿上鞋子下床,剛走沒幾步,臥室外忽然響起幾聲急促的敲門聲。
而且敲門聲響起之前,外面的人明顯的是先轉動了幾下門把手,沒打開,才不得已轉而去敲門的。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十一點整。
不知道這個時候誰會過來敲門。
狐疑的走過去,手指剛剛轉動門把手,外面的人卻像是已經等不及了似的,用力的把門推開了。
郝小滿毫無防備之下被實心的桃木門重重拍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後腰重重的磕在了門後的裝飾柜上,那尖銳的稜角險些扎進她的肉里,痛的她悶哼一聲。
林晚晴明顯是匆忙中從床上起來的,身上還穿著一件連身睡裙,烏黑的髮絲瀑布般垂落在身後。
她筆直的向著床上的男人走過去,步伐踉蹌又急促,溫婉柔和的嗓音里滿是驚喜:「慕白,我聽她們說你今晚又回來了,還以為是我聽錯了呢!……你是特意回來看我的嗎?」
這幾年來,南慕白鮮少回家,南家家規規定他每個月月底要回家,他就以工作忙為由,真的只在每個月月底回家一次,其餘時候,幾乎從來不過來。
南慕白蹙眉起身,下意識的抬手隔開了她試圖抱過來的手:「大嫂,你……」
「不要叫我大嫂!」
今天的林晚晴卻格外的敏感,男人習慣性的一個稱呼,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經,她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出聲:「慕白,再也不要叫我大嫂!我已經聽夠了這兩個字!我不是你的大嫂,我是你的晚晴,慕白,我是你的林晚晴啊!」
說到最後,聲音因為哽咽而微微變調。
她的那聲『不要叫我大嫂』尖銳的足以被主樓的南政橋跟南夫人聽到,郝小滿斂眉,不想把事情鬧大,默默的抬手把門關了上來。
很輕的一聲關門聲,卻讓坐在床邊的林晚晴雙肩一顫,吃驚的轉頭看了過來。
她似乎沒想到今晚他們是一起過來的,也沒料到這個臥室里還有第三個人。
可吃驚過後,她臉上隨即浮現出的是釋然。
「小滿。」
她起身向著她走去,美麗的容顏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更顯嬌柔無力:「小滿,算我求你了,你放了慕白,成全我們好不好?」
淚水小河一樣的滑落臉龐,她失血的唇瓣微微顫抖,帶出一陣難掩的悲傷:「我不相信你沒有察覺到我跟慕白之間的一切,我不相信你不清楚慕白愛的人其實是我!你真的要守著一個不愛你的男人過一輩子嗎?」
已經有多少人告訴過她,南慕白愛的人是林晚晴了?
多到數不清。
可沒有一刻是像此刻一樣,帶給她這樣深入骨髓的顫慄。
好像一個不斷被人提出的疑問終於被證實了一般,那種再也無力反駁,再也無力掙扎的絕望感,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
淹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