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餓久了的南總,太兇殘(六千)(1/2)
「先把小姐送回家。」北梵行單手插.進口袋裡,淡聲吩咐。
「哥哥……」
「聽話。」
「……鼷」
北芊芊被女傭攙扶著,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南慕白垂眸,長指挑起郝小滿的下巴細細打量著她,確定她臉上沒有被打過的痕跡後,才溫和一笑:「小滿,告訴過你多少次了,不要隨隨便便動手打人,來,跟梵行道個歉,說你錯了。」
北梵行斂眉,敲出一根煙來慢條斯理的點上,重新又坐了回去,長腿交疊,優雅冷淡的模樣:「我們之間,就不需要這種假惺惺的客套了吧。」
剛剛如果不是他攔了他那一下,那一耳光,也不會落到他的臉上去。
南慕白微微一笑,圈著小妻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語調閒適而慵懶:「哦,我還以為我們已經是需要假惺惺客套的關係了呢!」
郝小滿緊緊抓著他的衣袖,顫聲開口:「鄧萌在醫院……,如果不是何騰恰好過去找她,說不定她就……」
「我已經知道了,醫生正在給她做手術,不會有事的,別哭了。」
看著她淚痕斑駁的小臉,南慕白忍不住皺眉,接過林謙遞過來的手帕細細的給她擦眼淚,一邊擦一邊搖頭:「虧我之前還一直覺得你沒心沒肺沒眼淚呢,最近倒好,掉眼淚很賺錢麼?用得著這麼賣力?」
郝小滿哽咽著,一想到電話里護士小姐明顯帶著慌亂跟驚恐的聲音,告訴她鄧萌被發現的時候,已經處於休克的狀態了,她就恨不得掐死北梵行!
隔著一張桌子,她就那麼親昵而自然的坐在他的腿上,好像……他們已經無數次這麼做過了似的。
吸入肺部的菸絲毫沒有緩解男人的情緒,北梵行閉了閉眼,有些煩躁的用力扯了扯領帶。
南慕白傾身,親自給郝小滿倒了一杯水,一邊餵她喝著,一邊挑眉看向對面的男人:「殺手的事情,我以為你已經處理好了。」
北梵行斂眉,漫不經心的彈了彈菸灰:「這不是沒有再傷到她分毫。」
言外之意,就算又有動靜,這次殺手選擇的時機很對,郝小滿不在鄧萌身邊,沒有受到威脅或者是傷害。
「我看何騰還是挺喜歡那姑娘的,你們下手似乎著急了一點,就算將來他迫於壓力娶了你妹妹,你能確定你是找了一個不錯的合作夥伴,而不是招了一頭狼回來?」
「是狼是狗都無所謂,還是要看主人能不能馴服的了,馴服好了,照樣聽話。」
「哦,那我祝你馴服住他之前,不會被他咬下一塊肉來,那可是很疼的……」
郝小滿喝不下去水了,閉著眼扯了扯他的衣袖:「我想去醫院看看鄧萌,可是我又怕……」
怕醫生會突然從手術室里出來,搖著頭惋惜的留下一句『我們已經盡力了……』,一想到會有這種可能性,她剛剛止住的淚就再一次忍不住決堤。
南慕白垂首親了親她光潔的額頭,隨手將水杯放回桌子,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別怕,我陪你一起過去。」
……
空蕩蕩的西餐廳里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若有似無的馨香。
北梵行又靜靜的吸了一會兒煙,像是有些呼吸困難似的,忽然皺著眉頭抬手粗暴的將領帶扯了下來。
還未抽完的菸蒂被狠狠碾滅在腳下,他拿出手機,沒有翻找通訊錄,而是直接輸入了一串號碼。
幾秒鐘後,傳來一道冷柔的男聲,平靜而冷淡:「找我?」
「你在哪裡?」
「在我該在的地方。」
「你回國了?!」驟然陰沉下來的聲音,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陰鷙森然:「因為這麼點事情,你要親自出面?想被慕白盯上嗎?!」
「芊芊拜託我,我既然已經答應了,自然要做到。」
「然後呢?」
北梵行嘲弄冷笑,一字一句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一樣,又冷又狠:「你現在做到了麼?你這幾年在國外是光顧著嗑藥了麼?!她要胡鬧,你就跟著胡鬧?!要麼就別給我動手,既然動手了就給我做的乾淨利落一點!連殺個女人都拖泥帶水的,幾次三番都出亂子!給我立刻滾回美國去!」
那邊安靜片刻,才傳來男人平靜無波的嗓音:「你知道我從不做半途而廢的事情,放心,以後我會小心行事,不會再弄出亂子了,芊芊這麼多年來沒求過我們什麼,既然想要那個男人,就給她。」
既然想要那個男人,就給她。
北梵行冷峻的臉上不知不覺覆上一層寒霜,冷冷反問:「那是一個人!你以為是什麼玩偶麼?說給她就給她了?」
這一次,電話那邊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
久到幾乎讓人誤以為是通話出現了什麼問題的時候,他才再次開口,這一次,冷柔的嗓音里平添了一抹好奇:「大哥,你戀愛了?」
「……」
他這個結論,得出的又迅速又果斷,明明是疑問的句式,卻是肯定的口吻。
北梵行明顯的怔了怔。
他表現的……有這麼明顯麼?
後來,北梵行再回想起這一晚他跟二弟的對話時,才驟然頓悟過來,他表現的的確很明顯了。
向來視人命如螻蟻的他,何曾說出過『那是一個人!你以為是什麼玩偶麼?』這種話。
必然,是有個人改變了他。
而孤傲固執的生活了30年,從未輕易被外界環境所影響的他,必然是迎來了一個對他而言,十分特殊,十分重要的人……
那個人的觀點,想法,理念,正悄無聲息的改變著他……
……
手術整整持續了一天一夜。
南慕白因為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偶爾要離開一下,郝小滿在手術室外等了一天一夜,陪同她一起等的,還有何騰。
他還穿著那身西裝,一動不動的站在手術室外,背影筆直孤峭,衣領跟袖口處還是能看到點點的血跡,
等待的時間漫長而煎熬,那盞亮著的紅燈猩紅而刺目,提醒著他們鄧萌還在生死的邊緣掙扎徘徊。
按照護士的說法,當時鄧萌來醫院後就直接進了病房,何騰幾乎是緊隨其後就到了,之後便傳出了鄧萌遇襲的消息。
幸虧鄧萌坐的是公交車,而何騰開的是跑車,這才縮短了時間差,否則等他過去的時候,鄧萌恐怕已經……
因為病房裡的男生外貌格外斯文秀氣,護士小姐便留意了一下,他大概是在鄧萌到這裡前十分鐘離開病房的。
也就是說,那個殺手,是在他離開後,鄧萌到來前的這段時間躲進病房裡的,而監控上,卻並沒有拍到任何人在這段時間進過病房的畫面。
郝小滿想到了第一次跟那個男生見面時,他才剛剛誤打誤撞經歷了一場兇殘的追殺,普通人在那種情況下會出現輕重不一的恐懼反應,可他卻冷靜平靜到不太正常。
看似純良無害的外表下,會不會掩藏著某種他們未曾知曉的一面呢?
她思來想去,始終不安,打電話拜託林謙幫忙調查一下。
林謙的調查結果很快傳了過來,他離開醫院後直接進了醫院對面的一家意式餐廳用餐了,半個小時後才離開,而這期間,他只去過一次洗手間,五分鐘後就出來了。
雖然這五分鐘跟鄧萌被襲的時間相吻合,但要在五分鐘內避開重重監控從餐廳到醫院再實施殺人計劃,這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他又派人調去了a大的學生資料,發現的確是有這麼一個男生,名叫季生白,藝術系大三生,只是因為體弱多病,一直沒怎麼去過學校,同學們對他也沒有什麼印象。
郝小滿翻來覆去的把他的報告在腦海中過了幾遍,沒找出哪裡有異常。
大概是她多心了。
等待的期間,季生白也來過一次,依舊那副安安靜靜的三好學生模樣,絲毫因為自己連累鄧萌遇襲而愧疚的樣子都沒有,像是個對生死之事毫無知曉的單純孩子,一雙眸黑白分明,湛湛清澈:「她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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