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受了委屈告訴我一聲,就真這麼難?(六千)(1/2)
第二天到了學校,才算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郝小滿一邊揉著酸疼不止的腰一邊罵:「我還以為你們是偶遇後吵起來的呢!早知道是她故意去挑釁你,撞死她也活該!」
鄧萌單手托腮,另一手飛快的轉著指間的筆,冷冷的笑:「看她那副賤樣子就忍不住想動手幫她整整腦子,這賤人腦殘的厲害,跑我這裡跟我叫囂什麼慕白哥早晚是她的,我又不是南慕白的老婆,她找我叫囂有個屁用!」
郝小滿嗤笑一聲:「看來她腦子還真不太正常,不過我最近不上課就跟南慕白在一起,她估計找不到時間把我們分開,然後單獨挑釁我,實在忍不住了,只好先去找你了。髹」
「那賤人這麼多年就沒一點長進!還把我當幾歲的小丫頭片子呢?跟我說河豚精怎麼疼她怎麼寵她的,好的就差沒滾到一起去了,指望著我能哭給她看呢!她那麼喜歡眼淚,我就讓她哭個夠!」
難怪……
鄧萌這兩天正窩著何騰的火呢,容霏霏自己找上門去一番挑釁,鄧萌給她一個輕微腦震盪已經是優惠待遇了,惹急了,真能把她給滅了。
正聊著,就看到教授拿著一本書走了進來。
這一節是何騰的課,顯然他有事來不了了,這個教授是來給他代班的。
容霏霏昨晚出了事,何騰今早就不來授課了,可想而知他幹什麼去了。
郝小滿沒吭聲,用眼角餘光瞄了鄧萌一眼,見她臉色明顯的有些難看,張了張口想要安慰她幾句,到了舌尖的話轉了幾圈,卻又被她給咽了回去。
她現在心裡一定很不好受,她說再多安慰的話對她而言,或許只是再添一份煩亂罷了。
正上著課,輔導員忽然走了進來,跟授課的教授說了句什麼後,便走到鄧萌跟前,壓低聲音道:「鄧萌同學,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偌大的教室,所有人的視線幾乎都落在了鄧萌的身上。
昨晚她動手把容霏霏打進醫院的事情在學校里早已經是鬧的沸沸揚揚,這會兒輔導員連二十分鐘的時間都等不了,上著課就來叫人,肯定是要處理昨晚的事情了。
鄧萌抿抿唇,把書本合上,起身就跟著他出去了。
她離開後,郝小滿再也無心聽課,不一會兒就拿起手機來給南慕白髮簡訊,等了五分鐘沒等到回信,就又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出去,這次等了三分鐘沒回信,她直接按捺不住,打了電話過去,電話倒是能打通,卻一直沒人接聽。
她咬唇,盯著手腕上一圈圈轉動的秒針,只覺得每一秒似乎都被無限拉長了,明明還剩五分鐘,可這會兒對她來說卻漫長的像是五天似的。
她忙起身,學著鄧萌以前逃課的口吻道:「教授,我肚子疼,請求去醫務室。」
好脾氣的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還是沒看清楚她的臉,就點點頭:「嗯,去吧。」
她連書本都不收拾了,一路小跑著往輔導員的辦公室奔去。
……
推開辦公室的門,一眼就看到辦公桌前,鄧萌跟一名中年美婦面對面的站著,她的左邊臉頰明顯的有些紅腫,雙手死死的握緊成拳,失血的唇緊緊抿著,明明辦公室內暖氣充足,她的身體卻在微不可察的顫抖著。
那個穿的光鮮亮麗的美婦人就那麼一下下的戳著她的額頭,怒聲罵著什麼,聽到門口處的聲響,這才陡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頭看了過來,冷聲呵斥:「同學,你爸媽沒教你進門前先敲門嗎?給我出去!」
郝小滿視線一瞬不瞬的落在鄧萌紅腫的臉頰上,一手慢慢的把門關了上來。
一直坐在辦公桌後的輔導員看到她,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表情有些局促不安。
另一名端坐在沙發里的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也抬頭,探究的視線不動聲色的將她打量了一遍。
郝小滿徑直走了過去,將鄧萌拉到了身後,客氣而禮貌的對她微笑:「這位女士,你怎麼說也是長輩,這麼隨隨便便的對晚輩動手,怕是不合適吧?」
她大概能猜到這對頤指氣使的夫妻是誰了,但這麼客氣的跟他們說話,純粹是因為他們是長輩,跟他們的身份倒是也沒什麼關係。
美婦人上下打量著她,見她穿的普普通通,一派青澀的學生模樣,眉眼間便染了一份濃稠的鄙夷與不屑:「你既然也知道我是長輩,就該知道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我們何家當初就不該一時好心收留這對狼心狗肺的母女!偷了我們何家的傳家寶不說,現在又把我女兒打傷入院!你的良心簡直被狗吃了,恩將仇報也沒有你這樣的!賤胚子!」
狼心狗肺……良心被狗吃了……賤胚子……
握在手心的那隻小手冷的像是冰塊,郝小滿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笑的格外燦爛了:「我還一直奇怪容霏霏那囂張跋扈的性子是從哪裡學來的,今天算是有答案了,何夫人是吧?究竟是鄧萌母女狼心狗肺,還是你收養的這個容霏霏狼心狗肺,我覺得你有必要去問一下你的寶貝兒子何騰,他應該比你們清楚。」
美婦人被她桀驁不馴的話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聲音都開始打顫了:「你……你、你說什麼?!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教訓我?!」
話音剛落,一直沒有出聲的鄧萌才涼涼冷冷的笑了一聲:「她算什麼東西?南氏集團的總裁夫人,你說她算什麼?」
幾秒鐘的死寂。
美婦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噎到了似的,一雙美目瞪的大大的,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郝小滿。
一直坐在沙發里的西裝男子也突然站了起來,鎖著眉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詢問的視線隨即轉向了一邊的輔導員。
輔導員也只是依稀模糊的知道那麼點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因此一時之間也沒點頭也沒搖頭,就那麼不安的看著他們。
郝小滿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容子皓的電話。
幾聲嘟嘟之後,傳來了容子皓不耐煩的聲音,粗魯而野蠻:「幹什麼?!」
「昨天的交易啊,我做到了,但似乎你沒有做到呢!鄧萌這會兒被容霏霏的乾媽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南慕白那裡,我不做點什麼,還真對不起你們姐弟。」
那邊靜默了幾秒鐘,容子皓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已經軟了幾分;「我不知道這件事情,不是我讓他們去的。」
「我說過了,鄧萌受到任何傷害,我都會把帳算在你們姐弟頭上!南慕白那裡我究竟會怎麼說,我們拭目以待吧。」
說完,徑直掛了電話。
抬頭,她又給了何夫人一個禮貌的笑:「不好意思,我爸媽沒教過我任何東西,所以打小報告這種事情,我做起來十分順手呢!何夫人,何先生,很高興跟你們見面,下次再會。」
說完,在石化了的美婦人的注視下,牽著鄧萌離開了。
……
這番話,大概是郝小滿這輩子裝的最大的一次x了。
她其實很清楚,以南慕白的性格,不會真的對容家姐弟怎麼樣,而且他向來公私分明,更不會因為何夫人打了鄧萌幾個耳光,因為她的幾句小報告,就真的對何家做什麼,畢竟這牽扯的兩個大家族,兩家和睦共處了這麼多年,一旦反目成仇,將會是兩敗俱傷的場面。
她也知道自己不應該自私的去逼迫他跟何家對著幹,可心底的某一處,卻還是希望南慕白能為她出一口氣,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自私的希望著。
女人,從來就是不能用正常邏輯思維來衡量的。
學校後面是一片幾百畝的百草園,這個時間點,這裡幾乎沒有人,鄧萌不知道是真的困了還是只是想自己安靜一下,過來就在涼亭里躺下了,用外套蓋著臉。
畢竟是冬天,即便有太陽,習習冷風颳在臉上還是冷的很。
郝小滿屈膝坐在她身邊,看著她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心裡像是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一樣,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這種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欺負卻無力還擊的滋味,讓她覺得挫敗而抑鬱。
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響了,也不知道已經響了多久了,她從一片混混沌沌中清醒了過來,拿出來一看,是南慕白的電話。
「你給我打電話了?抱歉,剛剛一直在開會,手機沒放身邊。」
男人溫和的嗓音傳入耳中,像是一泓暖流緩緩流入了結冰的心底,郝小滿眼眶莫名的酸脹的厲害,很快眼前就變得模糊一片,她不動聲色的將喉中的哽咽壓了下去,平靜的『嗯』了一聲:「打了。」
「聽說你不舒服,提前下課了?去醫院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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