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郝小滿,這個孩子你保不住它超過半個月(六千)(2/2)
可心疼了她,誰又來心疼心疼她的二哥?
事到如今,她已經顧不得什麼廉恥道義了,只要能治好二哥,只要能讓二哥重新站起來,她什麼都能割捨的下。
南慕青瞧著她面色紅潤的模樣,低笑一聲:「看來你這三年在國外過的不錯。」
她喝了口魚湯,皺眉想了想:「還可以吧,就是我英文不是太好,過去的前兩年裡,最基本的溝通都成問題,而且他們那邊跟我們這邊很多習慣風俗都不一樣,鬧了不少笑話。」
「沒關係,他們看在你是美女的份上,會忍住不笑話你的。」
郝小滿笑了起來:「看來這三年大哥也過的不錯,都開始恭維我了。」
「當然,拖某人的福,這三年來過的的確挺有滋味的。」
南慕青說著,意味深長的視線便幽幽掃向了她身邊的南慕白。
南慕白卻像是完全沒感覺到他的視線似的,表情寡淡的去著魚刺,將雪白的魚肉放進身邊女人的盤子裡:「食不言寢不語,先專心吃飯,吃完飯有的是時間讓你們互訴衷腸。」
「……」
……
男人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臥室里的小女人拿著手機,咬著手指,焦躁不安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她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考慮將來的事情,你就不要干涉太多了。」
他走過去,順手將手機從她掌心抽走,關機,丟到床上:「沒有誰喜歡一直在別人的庇佑下生活,你該給她一點自由的空間了。」
郝小滿盯著床上的手機,好一會兒,頹然坐了下來,靜靜看他:「南慕白,如果有一天鄧萌真的有能力一個人對付容霏霏了,你會不會出手阻止?」
男人沉默良久,到底還是沒有開口回答她。
「不早了,睡吧。」他說。
郝小滿閉了閉眼,站起身來:「我剛剛吃了太多魚,這會兒還很撐,你先睡吧,我到樓下去轉轉。」
不等走出去,原本已經打開被子的男人又站直了身體:「去哪兒?我陪你。」
「我想一個人走走。」
「外面路不平,你懷著孕容易出危險。」他一邊說著,已經打開衣櫃幫她拿了件長至膝蓋的風衣。
雖然是剩下,但夜晚的風還是有些冷涼的。
郝小滿忽然覺得他很搞笑:「你一會兒逼著我打掉孩子,又總是擔心我會一不小心摔倒把孩子弄沒了,我現在都有點糊塗了,你到底是想我留著它,還是流掉它?」
還是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想留著它還是打掉它?
男人走到她面前,抖開風衣幫她披上,語調清冷:「我要你去醫院流掉它,而不是因為獨自在外面不小心摔倒流掉它,前者會給你最可靠的醫療保障,後者會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要了你的小命。」
他靠的很近,依稀能聞到身上清冽的薄荷淡香跟沐浴露的氣息。
她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好一會兒,才輕輕『哦』了一聲:「但我覺得,再怎麼樣也是一個手術,還是會有危險,倒不如把它生下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冷聲打斷:「我不會跟一個不是我孩子的人一起分享你!郝小滿,你死了這條心,這個孩子你保不住它超過半個月!」
他的視線由上而下的落下來,又冷又沉,搭在她肩頭的雙手無意識的用力,像是有什麼壓抑的情緒正在蠢.蠢.欲.動。
她怔了怔,忽然有些好奇,而這種好奇,理論上還說,就算有,她也是不應該問出來的。
因為於她的目的而言,沒有任何的好處。
但到底還是忍不住。
「南慕白,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個孩子真的不是你的,那麼……我算得上是婚內出.軌,外界的那些關於我給你戴綠帽子的謠傳,都會成為事實!憑你,別說是離婚,就算沒離婚,也仍舊有一大票從18到80的女人爭著搶著要成為你的女人,你其實沒必要再委屈自己,跟我守住這麼一段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的婚姻的。」
一段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的婚姻?
這段婚姻,於她而言,有過意義麼?
自始至終,都不過是他一個人的意義,他一個人的堅持,他一個人的深陷。
他的獨角戲。
她從來都是自由進.出,她給足了自己後退的餘地,她從來沒想過與他一起到白頭。
南慕白闔眸,喉骨鎖緊,良久,才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艱澀出聲:「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你為了躲避狗仔而誤上了我的車,你下車前,我曾經挑開你的衣領,碰觸過你胸前的那顆痣?」
郝小滿當然記得。
但她很謹慎的,沒有點頭答應。
因為男人此刻的表情……她絞盡腦汁,也難以想像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那樣深刻而沉重的情緒,看的她一陣心慌。
本能的不想再繼續聽下去。
「我有點困了,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說好不好?」她抬手揉揉眼睛做睏倦狀。
「乖,先忍一忍,聽我說完再睡好不好?」
男人搭在她肩頭的力道一點點加重,固定著她的身體讓她無法動彈:「我怕錯過了這次機會,這輩子我都沒辦法再提起它了。」
「可是我真的好睏了……」
「因為我認識你!」
男人卻不願意再給她逃避的機會,也阻斷了給自己後悔的機會,是感動還是討厭,他都認了。
跟她在一起的那一年裡,這件事情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的心臟上,隨著時間的增長,一點點跟血肉生長到了一起,直到再也看不見。
可是看不見,還是會疼,心臟每收縮一下,都能感覺到那針扎似的尖銳刺痛感。
既然下定決心拔出了,那就索性豁出去血肉模糊一次!
因為我認識你。
簡單的六個字,無形中已經悄悄印證了那個機率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foreveryoung』的猜測。
他見過她,在她很小的時候,在她對周圍的事物還沒有什麼記憶的時候,他記住了她胸前的那顆痣,他也記住了她衣服上的那串英文字母,只是下意識的刻在了腦海中,卻已經遺忘了『foreveryoung』的主人是誰。
「我見過你,認識你,在你從你們家消失之前,在你遇到北梵行之前……只是那個時候的你還太小,你身上穿著一套髒兮兮的衣服,臉跟手也都很髒,我回國的時候,偶爾會從你們家門前路過,你就趴在鐵柵欄上,睜著大眼睛看著我……媽曾經半開玩笑的跟我說要不要領養你做南家的養女算了,我也半開玩笑的說乾脆把你當童養媳養著算了,省的她將來總擔心抱不上孫子……」
夜晚很安靜,饒是開著窗子,饒是有風吹進來,這偌大的臥室依舊安靜的過分,窒悶的過分。
男人稜角分明的臉部輪廓因為莫名的情緒而緊繃,涼薄的唇緊緊抿起,好一會兒,才啞聲補充:「而事實上,她的確已經在著手準備收養你了,她把你領進南家後,外出親自幫你挑選衣服鞋子洗漱用品的時候,我恰好邀請了很多同學來家裡玩,其中就包括林晚晴……那個時候,我恰好在追求她,那天你不知道為什麼跑進了我的臥室,就坐在我的床上,女傭跟我解釋說你是我媽帶回家來的,要收養來做南家的童養媳……林晚晴看了你一眼,忽然就說家裡有事先走了……」
「別說了。」
郝小滿忽然木然出聲打斷他:「我記起來了,後面你很粗暴的把我趕出了你們家,我沒找到回家的路,再後來。就被北梵行撿去了。」
很簡單的故事,簡單到沒有任何值得懷念的。
她後退一步,退出了他的氣息範圍,抬眸冷冷清清的看著他:「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是想表達什麼?表達我們之間很有緣分?我倒是不覺得。你好像曾經開車路過我家的時候,餵狗似的向我的院子裡丟過愛心飯盒吧?」
她忽然輕笑出聲:「沒錯,那些飯盒倒是讓我撐過了一些難以忍受的飢餓時間,但現在想起來,我怎麼一點都不覺得感激你呢?南慕白,18年前你把我當做一條野狗餵過幾次,18年後你娶了這條野狗,不覺得很諷刺嗎?怎麼?你心愛的林晚晴嫁給了別的男人就真這麼讓你難以忍受嗎?讓你寧願選擇娶我這樣的一個女人,也不願意再回頭跟她再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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