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我們以後不要吵架了,好好過好不好?(六千)(2/2)
她只是不想說話而已,並不是真的在生她的氣,這件事情她為什麼會向她隱瞞,她其實很清楚,只是當時太過憤怒,失去了理智。
郝小滿卻以為她還在生她的氣,又吶吶的開口:「真的對不起,我只是怕你知道後會承受不住,才一直沒敢跟你說……」
頓了頓,又補充:「你想怎麼樣都可以!報復何騰,報復容霏霏,你想怎麼做,我都會幫你。」
你想怎麼做,我都會幫你……
鄧萌垂首,短髮滑下,遮住了她臉上的表情,她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不用了,小滿,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我總不能一輩子都依靠著你的幫忙過日子,也該獨立一下了。」
郝小滿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南慕白已經無數次在容霏霏的事情上讓她傷心難過了,沒必要再為了她而去跟南慕白吵架。
但事實上,她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就算不通過南慕白,她也一定會想到辦法,幫她一起對付容霏霏。
反正很快就會再離開的。
南慕白點了根煙,單手插.進口袋,頎長的身軀斜靠在身後雪白的牆壁上,沉默不語。
郝小滿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還有事情要忙麼?趕緊去忙吧,我在這裡陪鄧萌一會兒。」
南慕白眯眸看她一眼:「你記錯了,是我們還有事情要忙!說好了今天一起回南宅的。」
「……」
郝小滿悶了悶,正絞盡腦汁的想著辦法,就聽鄧萌淡聲開口:「小滿,我沒事,你放心。」
「我不放心。」
她站直身體,視線落在北梵行的身上,話卻是對她說的:「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裡!所以要麼我陪著你,要麼我們一起走!」
北梵行表情清冷涼淡,嗓音更冷:「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她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丟出三個字:「嗯,不相信。」
憑他對北芊芊的愛護,憑現在北芊芊有孕在身,一個情緒不對勁,就有可能全部都發泄到鄧萌身上去。
她不會再拿鄧萌去跟他賭對他的那點信任。
……
到底還是把鄧萌帶走了,讓她先住在自己的公寓裡。
南慕白調派了不少保鏢過去,以防萬一。
郝小滿原本想在公寓裡陪陪她的,但這會兒的鄧萌顯然想獨自一個人待一會兒,她幫她準備了一些飯菜後,便默默的先離開了。
男人在樓下等著她,見她愁眉苦臉的上車,掐滅了指間的煙:「你就打算這幅模樣回南宅?」
「不是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她疲憊的仰靠到座椅中,輕輕嘆了口氣。
男人氣息忽然靠近,她神經驟然一緊,幾乎瞬間從放鬆狀態變為了抵抗狀態,大腦還沒有做出任何指示,一手已經抵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你……」
一句質問到了嘴邊,又忽然頓住。
男人一手撐在她身體一側,另一手橫過她的身體去拉安全帶,一個自然而然的動作,卻因為她過於激烈的反應而僵停住。
他看著她,眸色深沉的像是最漆黑的夜,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幽幽冷意。
郝小滿尷尬咬唇,在他咄咄逼人的視線中沉默著,好一會兒,才清清嗓音:「我……只是不太習慣有人突然靠這麼近……」
男人似是嘲弄的笑了一聲,嗓音低醇如酒:「那我慢慢靠近,你是不是就習慣了?」
一邊說著,微微側首,作勢要去吻她。
郝小滿呼吸一窒,下意識的側首躲了開來:「時、時間不早了,我覺得我們還是趕緊……」
話說到一半,隨即轉化為一聲低低的倒吸氣聲。
因為南慕白的手,忽然毫無預警的貼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處。
緊繃的神經剎那間崩斷,她瞬間彈坐了起來,一手用力的拍開了他的手,尖叫出聲:「你幹什麼?!」
男人眸色一暗,大手忽然扣住她下顎,薄削如紙的唇瓣狠狠覆了上去。
他吻的很用力,幾近於粗暴,配合著手指上的力道,重重的撬開她的唇舌,積壓了三年的欲.火熔漿一般的傾瀉而出,灼熱而瘋狂的侵占著她口腔中的每一寸角落。
被塵封的記憶潮水般襲來,郝小滿瘋了似的拼命掙扎,一句拒絕的話也被他吻的斷斷續續:「放……放開我!走、走……唔……開!南慕……嗯……滾開啊!」
眼淚被逼的洶湧而出,滑落眼角,滑落臉頰,滴在男人手背上,一滴一滴的暈染開。
男人卻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似的,單手輕而易舉的便扣住了她瘋狂掙扎的雙手,越吻越凶,力道非但沒有半點減弱,反而越來越強,直到她漸漸的沒了力氣,抽噎著軟在了他懷裡。
男人冰涼的唇瓣從她的唇瓣輾轉而上,一路吮去了她臉頰上的淚,眼睫毛上沾染的淚,每一滴,都是三年前他欠下的債。
越吻越輕,最後停留在了她左邊的頸項處。
那個三年後,直到如今還會讓她下意識的抬手撫摸的地方。
心臟狠狠蜷縮成一團,兩滴滾燙的液體突然毫無預警的落了下來。
那不屬於她身體的熱度突然落到肌膚上,緊緊抓著男人襯衫的手指很細微的顫動了下。
她聽到男人沙啞到了極點的嗓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哽咽。
那是一聲被模糊了的對不起。
不知道是在為強吻她而對不起,還是在為過去的那件事情而對不起。
記憶中,這個男人的溫度一直是溫熱的,讓人很放鬆神經的那種溫暖,可如今,他停留在她頸項處的唇瓣正微微顫抖著,那溫度,是從未有過的冰。
他修長有力的雙手探過她身後,力道緊.致的收縮,收縮,用盡全身的力氣抱住她,恨不得將她揉碎進身體裡。
緊閉的眼睫毛終於張開,被淚洗過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車頂。
密閉的空間裡,安靜到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甚至是紊亂不平的心跳聲。
她忽然想起一句話。
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能換來一句沒關係。
因為傷害已經造成了,她的記憶,二哥的身體……都是不可挽回的。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對婚姻的忠誠度,遠比對感情的忠誠度來的多的多。
她一句『孩子是你的』,他明明不相信,卻還是選擇了再次維繫這段婚姻。
也幸虧,她是那個嫁給他的人,而不是他喜歡的人。
「我原諒你。」
她聽到自己木然的聲音,很溫柔,很順從:「南慕白,我們以後不要吵架了,也不要分開了,好好過好不好?」
她聽到男人埋首在她頸項處,很認真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她的視線落在車頂,良久,忽然無聲的笑了笑。
不知道是笑她自己終於學會了把謊話說的跟真話一樣,還是笑他終於沒辦法輕易將她看穿。
而事實上,有些時候,有些人,寧願選擇自欺欺人,也不願意去撕破那猙獰的傷口,血淋淋的與那個他在乎的人對峙……
……
南宅一切如舊,仍舊美的像是愛麗絲夢遊中的仙境一般,鳥語花香,小橋流水,清新的空氣吸進肺里,連帶著胸口處那沉甸甸的感覺都不復存在了。
郝小滿在車上的時候簡單的給自己化了個妝,至少掩蓋住了那些哭過的痕跡。
至少在林晚晴面前,她需要表現的格外幸福。
她越是幸福,林晚晴就越是處於劣勢,她終究會忍受不住,寧願拿自己三年,來換她離開南慕白。
原本以為南政橋跟南夫人都至少會對自己冷眼相待的,沒料到南夫人卻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仍舊親切溫和的待她,拉著她的手閒話家常,問她是什麼時候懷上的孩子。
她問這些話的時候,林晚晴就坐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椅中,表情溫婉而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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