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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你要為了她傷害我?還是傷害芊芊?(六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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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又忽然皺眉,瞪大眼睛低頭看了看吊瓶上的名字,然後又狐疑的抬頭挑起了躺靠在病床上的男人的鴨舌帽。

那張熟悉的清俊白皙的臉,便出現在了眼前。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一副活見鬼了的表情。

從那次季生白突然離開,然後小滿幫她調查到他因為生病出國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他了,原本還以為他一個沒撐過去,翹辮子了呢!

原來還活著啊!

而且怎麼越看越嫩的樣子?雖然依舊瘦削,但是精神很好的樣子,也不見半點被病痛折磨後的虛弱模樣。

嗯,如果忽視他臉上被擦破的那點傷疤的話。

男人抬眸,一雙清澈安靜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她:「你是……」

疑問的口吻。

鄧萌臉上的笑倏然僵硬了一下。

好歹她也拼死拼活的陪他去鄉下闖蕩了一番,被狗追過,被困在小路上亂轉圈過,才不過三年而已,他居然就把她忘的一乾二淨了!

她大小也算得上是個美人兒好嗎?!辨識度真的這麼低嗎?

一定是他常年生病吃藥的緣故,當然也不排除提前得了老年痴呆,總之一定是他的問題!

聳聳肩,她一臉無所謂的道:「沒事兒,不記得我就算了,來,我們扎針了。」

算了?

真這麼算了,對得起當年她陪他被困在田野里撕心裂肺狼嚎了一晚上的痛嗎?

他應該是經常鍛鍊的,手背青筋一根一根十分分明,最容易扎的那種類型,不過……

她瞥他一眼,用力的扎進去。

男人『嘶』的倒吸一口氣。

「啊,抱歉啊,我還是實習生,扎針技術不是很熟練。」她咧咧嘴,沒什麼誠意的跟他道歉。

事實上,她的技術一開始的確是渣到了極點,但後來天天被訓,天天超負荷的工作,扎針技術倒是慢慢變得一流了,有時候需要護士長才能找到的嬰兒的血管,她也能輕鬆找到。

但現在,嗯,就多扎他三次好了。

男人又是輕輕的倒吸了一口氣。

「啊,抱歉抱歉,我再試一次,你別亂動啊!」

「我沒動……」

「動了,剛剛動了。」

「我沒……啊!」

「啊,抱歉抱歉,都說了別動了!」

「我真的沒動……啊!」

「抱歉抱歉,再給我一次機會。」

「……」

終於扎進去了。

順手調整了一下輸液的速度,她抬頭,給了他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對不住啊,技術問題,以後我一定多多練習,下次你再來,我一定三次之內給你扎進去!」

季生白也不生氣,居然還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好。」

也不知道是真的蠢還是裝傻,就聽不出來她在詛咒他?

清俊乾淨的男人靜靜看了她幾秒鐘,忽然開口:「你能把口罩摘下來嗎?我覺得你有點眼熟的樣子……」

鄧萌愣了一秒鐘,抬手摸了摸,這才記起來自己還戴著口罩!

難怪他沒有認出她來!

而她居然還小氣吧啦的公報私仇,對一個已經受盡了病痛折磨的人各種施虐!真的是禽獸啊!不不不,禽獸不如啊!

她立刻扯下口罩,這次是真的滿臉愧疚了:「對不住對不住,剛剛扎的你很疼吧?」

「原來是你……」

「是我是我,你別激動,別嚷嚷,也別投訴我,我帶的小餅乾你吃不吃?不喜歡吃想吃什麼跟我說,我去給你買啊!」

「小餅乾就好。」

鄧萌一路小跑著跑回護士站,把她偷偷藏起來準備餓了的時候吃一口的小餅乾拿過來,獻寶似的遞上去,又重複了一遍:「剛剛對不住啊,我……我其實是生氣你沒認出我來,故意扎你這麼多針的。」

男人用酒精棉球消過毒的手拿著小餅乾一口一口斯文的吃著,好脾氣的開口:「沒關係。」

「你臉上……傷口雖然不大,不過還是清理一下比較好,你等一下,我去拿治療盤過來。」

忙前忙後,各種道歉。

……

郝小滿這一晚沒有去南宅。

中午鬧的那麼大,現在整個孤城沸沸揚揚的都在傳她帶著生父不明的野.種回來了,她現在去南宅,簡直就是找虐。

不被唾沫口水淹死就不錯了。

在廚房裡準備宵夜的時候,隱約聽到了按密碼的聲音,她把火關小,轉身出來,就看到晚歸的男人。

「這裡是我家。」她看著他,表情有些奇怪。

以前她不住在這裡,他在這裡過夜也就算了,現在她都回來了,他還隨隨便便跟進自己家似的過來這邊,就不太好了吧?

男人淡淡看她一眼,抬手脫下外套:「你也說了,我們還沒離婚,我家就是你家,你家自然也是我家。」

郝小滿:「……」

男人徑直在沙發里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喝了一口,聞到雞湯的味道,又抬手看了看時間:「你這個時間吃宵夜?」

已經凌晨一點了。

「沒有,鄧萌今晚值夜班,我做點宵夜給她送過去。」

她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視線很平淡,也分不出是嘲笑還是只是單純的跟他解釋:「她平時只能吃餅乾之類的充飢,因為那種東西好藏進口袋裡不被發現,偶爾帶點好吃的,就會被其他護士搶走。」

南慕白靜默了一會兒,靜靜看她:「你在氣我沒有替你照顧好她?」

郝小滿沒說話,因為不想說假話,她的確希望他能稍微照顧一下鄧萌。

男人自嘲一笑:「這三年來,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你還指望我去照顧別人?」

分不清楚白天跟黑夜,身體時不時的麻木的像是要失去知覺,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又怎麼照顧一個在北氏集團名下醫院工作的女人?

那不是他的勢力範圍之內,他強行干涉的結果,就是直接跟北梵行起衝突。

而他那時候,連自己的集團都懶得打理,又哪來的精力跟鬥志去跟北梵行折騰。

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你還指望我去照顧別人?

郝小滿默默的把這句話在舌尖反覆念了幾次,也感覺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滋味。

末了,她站直身體,淡淡瞥他一眼:「宵夜做的有點多,你要吃嗎?」

「你陪我一起?」

她搖頭:「我這就要去給鄧萌送過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有車,而且送過去之後就回來。」

男人靜默片刻:「那我等你回來再一起吃。」

她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拎著兩個保溫盒出來了,順手從桌邊拿過車鑰匙,一邊換鞋一邊道:「來回可能要一個小時,不早了,你還是早點睡吧。」

男人看著她俯身換鞋子的模樣,看著那海藻般柔順的波浪捲髮垂落在她肩頭,遮住了她的小半張臉,依稀能看到睫毛微微眨動的樣子。

喉結上下滑動了下,他淡聲重複:「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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