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別鬧脾氣,我不離婚,更不可能跟你分床睡,明白?(1/2)
郝小滿拎了醫藥箱往旁邊一站,不疾不徐的整理著消毒用的工具:「打吧,打完了我再給你們消毒。」
頓了頓,又像是才記起來似的,淡淡『哦』了一聲:「對了,順便提醒你們一下,爸還在主樓呢,動靜鬧的小一點,萬一驚動了他……」
她又忽然聳肩:「唔,也無所謂了,一直聽說南家的大家長溫文儒雅謙和有禮,收拾起人來的時候手段卻相當狠辣,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親眼見識一下也不錯。逆」
說完,她轉過身來,對他們微微一笑:「需不需要我出去?這臥室看起來不小,足夠你們倆發揮的了吧?20分鐘夠不夠?茶」
南慕白:「……」
南慕青:「……」
……
紗布一層一層的裹上,南慕青忽然饒有興致的瞧著她:「小滿,既然我們是一家人,該互相幫助的就該盡力幫忙對不對?」
這個人,表面上溫和無害的,實際上一肚子的壞水,淨想著怎麼通過女人報復他弟弟了。
郝小滿淡淡瞥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南慕青一副很苦惱的樣子,閃著幽冷笑意的眸卻若有似無的看向他親愛的弟弟:「最近我的失眠症又發作了,但是我的醫生告誡我不能再繼續吃安眠藥了,他說聽聽音樂可能會有助於我的睡眠,可我對這方面要求又比較高,不喜歡從那些機器裡面發出來的聲音,你會不會彈鋼琴?就當是護士護理病人好了。」
聞言,不等郝小滿說什麼,靠在落地窗前漫不經心的抽著煙的男人忽然側首看了過來,眸光沉沉,語調更冷:「她不會彈鋼琴!這輩子都不會碰鋼琴一下,真睡不著的話就數你的羊好了,數一百隻睡不著,數一千萬隻就能睡著了。」
郝小滿低頭,慢慢的把多餘的紗布纏回去。
「我會的不多,而且已經很多年沒彈過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試著彈一彈,《卡農》可以嗎?」
窗前的男人倏然站直了身體,橘黃色的燈光卻沒能讓他周身氣息柔和半分。
他盯著她,一字一頓的開口:「郝小滿,你是還沒受夠教訓嗎?」
從跟她認識的第一天開始,他就知道她骨子裡天生流著叛逆的血液,越是對她步步緊逼,她越是本能的反抗掙扎,更不會輕易對一個陌生人提出的要求點頭。
可她對南慕青,卻似乎格外的……溫柔。
這個認知那麼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中,逼的他眼底漸漸翻滾出一片濃郁的戾氣。
臥室里就放著一架鋼琴,似乎很久沒有用過了,雖然纖塵不染,但依舊能感覺到它的孤獨與寂寞。
旁邊有厚厚的一摞鋼琴譜,《卡農》是世界名曲,自然不太難找,她翻找了一會兒便找到了。
手指碰觸到琴鍵,那冰涼的溫度貼著指腹,說不出的奇異感受。
當初在北梵行身邊,她琴棋書畫都是要學的,其中最痛苦的大概就是彈鋼琴了。
要弄懂這些莫名其妙的小蝌蚪,對她來說真的太難了,她時常邊哭邊彈,等北梵行有事離開了,就會泄憤的攥緊小拳頭重重的砸在鋼琴鍵上。
但二哥卻擅長彈鋼琴,他喜歡創作歌曲,但因為經濟條件有限,基本上只能在一個相熟的叔叔的樂器店裡彈奏幾番,郝小滿沒事的時候就會跟他一起去那個樂器店,時不時的彈奏一下,這麼多年下來,雖然沒有長進,倒是也不至於手生。
南慕青倒是沒有再刁難他們,她同意彈鋼琴給他聽後,他便真的躺在床上一副要睡覺的樣子了。
深沉的夜,萬籟俱靜,唯有鋼琴下落彈起時發出的音符清晰而溫柔。
纖細白皙的十指靈活的躍動在黑白鍵之上,輕快靈動的聲音像是山澗流出的清澈泉水,歡快的奔騰著。
有芳草的清香,有花兒的鮮艷,有小魚自由的搖曳……
南慕白靠坐在飄窗的位置,窗外是皎潔的月光,將偌大的南宅照亮如同白晝,乾枯的樹枝上,幾隻倦極的麻雀排排而立靠在一起,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聆聽音樂。
白色大床上,南慕青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而沉靜。
音樂聲停歇下來,她靜默了一會兒,抬手將鋼琴蓋合上。
原來,一個人太過專情,有時候也會變成一件糟糕的事情。
如果在那個女孩兒死後那麼多年,他還要靠安眠藥來維持最基本的睡眠,那麼失去她的那一瞬間,又會是怎樣一種撕心裂肺的痛呢?
她好像忽然明白,為什麼他會這麼瘋狂又執著的報復南慕白了。
最愛的女孩兒被綁,當時的他無法及時趕到,但對一個從小就在美國紮根的男人來說,想要尋找一個足夠可靠的人去幫他把女孩兒安全的帶回來,實在太容易。
有老師,有朋友,有兄弟,那麼那麼多的人選中,他選擇了最讓他信任的弟弟,他把他的女孩兒的生命交到了他的手中,他卻辜負了他。
那一天,他失去了最愛的女人,也拋棄了他最愛的弟弟。
不是他抓著林晚晴不放,不是他抓著南慕白不放,是他心裡的那道疤還未癒合,還在日夜流血,那麼深入骨髓的痛楚劇毒一樣的隨著血液流入他的四肢百骸,而傷害他們,卻是唯一暫緩毒性的辦法……
如果她能儘自己的一點微薄之力緩解他的疼痛,或許將來的某一天,他真的願意放開林晚晴,讓這對怨偶再次走到一起去也說不定……
這大概,也是讓南慕白對她放手的唯一辦法吧?
……
洗完澡出來,臥室里空無一人,她打開門,站在樓梯上往下看了看,客廳里只開著一盞燈,檀香木桌上一瓶酒,一個酒杯,男人背對著她,燈光從側面照過來,投在地上的身影孤冷清寂。
大半夜的,在這裡自斟自飲。
她靜靜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臥室。
本來想今晚睡在樓下沙發上的,可看他的樣子大概要喝到喝完,有可能就直接在沙發上睡了,她索性直接在臥室里睡好了。
剛剛把頭髮吹乾,臥室門就被打開了。
他應該是沒喝很多,除了身上有淡淡的酒香外,臉上倒是看不出絲毫的醉意,就那麼坐到了床邊,一手按上她肩頭,將剛剛撐起半個身體的她壓了回去。
她皺眉,冷冷看他:「你要睡臥室我就把床讓給你,我去樓下。」
溫熱的食指指尖若有似無的描畫著她的臉頰,男人那雙弧度完美的桃花眼中盪著一層不甚清晰的薄笑:「別鬧脾氣,也別故意惹我生氣,我說過不離婚,更不可能跟你分床睡,明白?」
在這種事情上,他一向是先禮後兵,如果說話沒辦法讓她聽從,就直接動用武力。
郝小滿抿唇,一雙水清澈冷冽:「跟你睡一起我睡不著,不讓我去睡沙發的話,你先去你大哥那邊借幾片安眠藥過來給我吃。」
「哦……」
他俯下身,呼吸間帶出濃郁的酒香,溫熱的唇擦著她的耳畔,嗅著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好一會兒,才低低啞啞的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睡不著的話,我們就做。」
郝小滿:「……」
睡就睡,忍今天一晚,她明天就去跟婆婆說她最近很忙很忙,沒時間回家,她就不信他能跑她的宿舍里去睡她!
……
上了一節課,聽鄧萌嘟嘟囔囔的罵了季生白一節課。
郝小滿實在聽不下去了,屈指敲了敲她的腦袋:「彆氣了!你看看人家瘦瘦弱弱的模樣,怎麼替你打跑壞人啊?覺得不對勁就趕緊拉著他跑啊,還非得跟人家叫板兒,沒受傷就不錯了你!」
鄧萌昨晚跟季生白出去吃飯後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幾個小痞子,見她生的白嫩漂亮,又見她身邊的男伴斯斯文文瘦瘦弱弱的模樣,便圍著她不安分的動手動腳。
季生白就那麼安靜的站在一邊看著,也不上前幫忙,倒是還沒慫包的轉頭跑掉。
但還是惹毛了鄧萌,她直接從包里拿出習慣性備著的一瓶防狼噴霧對著那幾個小混混的眼睛噴了一圈,後來又不解恨的對著他們一頓拳打腳踢,想了想不解恨,又衝過去狠踹了季生白一腳,最後揚長而去。
一晚上過去了,鄧萌還余怒未消:「我特麼再跟他說一句話,我鄧萌兩個字以後就倒著寫!我最討厭這種沒骨氣的男人了,就算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好歹也請他吃飯了啊,麻蛋居然眼睜睜的看著我被人欺負!」
「人家身子弱啊,他爸媽肯定經常教導他不要打架,萬一打出個好歹來,你擔著麼?」
「屁!給老娘有多遠滾多遠!以後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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