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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 470多情損梵行篇:你哪兒不方便?跟我共用一個浴室不方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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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好一會兒,大概可以概括成,安蘿說你出去,北梵行說我不出去,安蘿說你出不出去?北梵行說我就不出去!

半小時後,安寧出來說餓了,安蘿只得暫時不去管北梵行,轉身去廚房做菜去了攖。

正清洗著菜,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廚房門口,雙臂環胸居高臨下的姿態俾睨著她:「特意搬到這裡來,是打算跟你的夜生哥哥再續前緣?」

她看都沒看看他一眼:「這個貌似跟你沒什麼關係吧?」

「人家家裡有個女人了,大著肚子呢。償」

「這個貌似跟你也沒什麼關係吧?」

這不冷不熱的態度讓男人不大滿意,眯眸打量著她的側臉:「蘿蔔,你再用這種口吻跟我說話試試看?」

「……」

安蘿鼓了鼓腮幫,有點不服氣,但還是忍著沒再反駁他。

氣氛有點僵,北梵行闔眸,緩和了一下口吻,才繼續道:「你該知道,我是因為你,才沒把夜家逼到絕路上去的吧?」

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現,那晚無論如何,他是不會放過夜家的,更不會被逼的去採納南慕白的建議,到現在都還欠著南氏集團一個人情,不知道以後要被南慕白怎麼要挾。

安蘿咬唇,猶豫片刻,到底還是乖乖開口道謝:「嗯,我知道,……謝謝你。」

「謝謝我之後,就是20萬把我賣掉?」

「……」

不然呢?一個有過前科的女人,怎麼跟堂堂北氏集團的總裁走到一起去?

要因為她,讓他以後都被人戳著脊梁骨笑話嗎?

自尊心那麼強的一個男人,到時候日子過的會有多壓抑,可想而知。

動作遲緩的切著飽滿嫩綠的青椒,她低垂著腦袋,聲音壓的很低:「對不起,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之前跟你睡到一起的事情,但事實上……」

她微微頓住,仰頭,水眸清澈乾淨,恍若一片不帶一絲漣漪的湖泊:「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一起生活,甚至是結婚……」

空氣像是在剎那間被凝固。

客廳里的燈不太好了,她們今天剛剛搬過來,還沒來得及找師傅換,因此光線十分昏暗,直到在這裡,在明亮的燈光下,她抬頭看進他眸底深處,才忽然發現裡面遍布著的血絲。

像是已經好多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一次了。

他看著她,那裡面有什麼濃郁到要溢出來的情緒在一點點沉澱,安蘿一時沒辦法分辨那種情緒究竟應該叫什麼,可心情,卻分明因為它而沉重了不少。

事實上,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一起生活。

北梵行甚至不敢把這句話在舌尖多念一遍,那觸電一般尖銳的疼痛感順著神經末梢傳遞進大腦,忽然間,像是又回到了原點。

沒有小滿,沒有芊芊,沒有安蘿。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要麼永遠離開,要麼從未靠近,自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

生來便被當做北氏集團未來的接.班人而培養,沒有感情,沒有親情,沒有友情,沒有愛情,他是孤獨的形象化,如今,卻又被孤獨狠狠擊中!

安蘿沒有再繼續下去,低頭繼續切菜,纖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等著他安靜離開。

半晌,他似是輕輕嘆息了一聲,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轉身走了。

菜刀落在菜板上發出的聲響忽然就亂了規律,她沒說話,也沒抬頭,只是用眼角的餘光,送他離開。

幾分失落,幾分難過,幾分釋然。

半小時後,端著飯菜出來,看到窗前正跟誰通話的男人的身影,她愣了下,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閉了閉眼又用力睜大,那抹身影依舊在那裡。

安寧已經在餐桌前坐下了。

她把菜放下,小小聲的問:「他一直沒走?」

安寧對北梵行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不怎麼排斥他,也不喜歡她,在北宅的時候都基本上不跟他說話,聞言,只是點了點頭。

安蘿咬唇。

話都說的那麼明白了,不走還在這裡做什麼?

把飯菜一樣一樣的端上桌,北梵行倒是很自覺,也不等她叫自己就去洗了洗手,自顧自的過來坐下了。

安寧本來就不愛說話,安蘿不知道該說什麼,北梵行似乎也沒開口的打算,一時間,餐桌上安靜的只剩下了吃飯的輕微聲響。

尷尬到爆炸!

只吃了小半碗米飯,還是因為太過尷尬,弄的一陣消化不良。

……

洗碗的時候,安蘿想,晚飯都吃了,該走了吧?

一邊洗著一邊時不時的伸出腦袋往外面看一兩眼,有時候看不到他,以為走了,不一會兒再伸頭,就看到他拿著茶杯過去自己給自己倒水喝了……

不是打算住這兒吧?

房間倒是有三個,可只有兩個有床,安寧因為常年被囚禁,跟幾個姑娘擠在一起,導致十分厭惡跟別人睡一張床,她不想弄的她心情不好……

洗完碗,她擦著濕漉漉的手出去,在他面前站定,硬著頭皮開口:「你……不回去?」

北梵行正喝著茶看著新聞,聞言,回答的很乾脆:「嗯,今晚在這兒睡。」

「可是沒有多餘的床給你……」

「我睡沙發。」

「……」

安蘿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催:「你回去睡吧,這沙發又小又窄的,你又這麼高,躺著多不舒服。」

「嗯,剛剛去看了看,你床倒是挺大的,還是雙人床。」

「……」

聽懂了他話語中的暗示,安蘿一下子噤聲了,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說什麼,去抱了床被子,拿了個枕頭過來丟到他身邊,不管了。

愛怎麼辦怎麼辦。

……

夜裡卻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明明累了一天了,明明早就該呼呼大睡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2點多了。

再這麼下去,是要睜眼到天亮的節奏?

起床,赤著腳在地上焦躁不安的走了幾圈,到底還是忍不住悄悄打開門過去看看情況。

畢竟是一個集團的總裁,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恐怕從來沒在沙發上睡過,這會兒指不定得委屈成什麼樣子了。

躡手躡腳的出去,眼睛適應了黑暗,模糊的能看清楚外面的情景。

被子已經完全掉了下去,沙發上,男人一手搭著額頭,一手半垂在沙發邊緣,呼吸沉重而壓抑。

自作自受。

安蘿又氣又惱,赤著腳無聲無息的靠近,抱起地上的被子剛要給他蓋上,又忽然僵住。

原本以為他只是睡的太不舒服了,呼吸聲才會這麼急促,可靠近了,那聲音忽然就變得分外清晰起來,不只是急促,倒更像是……哽咽。

她呆住,黑暗中,一雙眸子無措的看向他。

哭了嗎?

為什麼?因為她讓他睡沙發?還是因為她白睡了他兩次,又沒打算跟他結婚?

難道……這只是她的一個夢?

對,應該只是她的一個夢,那麼強勢霸道,無所不能的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有脆弱到哭了的時候?就因為睡沙發了?

不不不。

一定只是她的一個夢。

這麼想著,抱著被子就要往回溜,手腕卻忽然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扣住,那驚人的力道捏在腕骨間,痛的她低低倒吸了一口氣。

來不及反應過來,身子已經被拽著倒在了沙發上,隔著一床被子,他雙手力道緊緻的將她抱在懷裡,埋首進她頸項處。

那麼用力的抱著她,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身子在微微的發抖。

不是……夢嗎?

她睜大眼睛,茫然過後,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難過的連喘息一下都十分困難。

這世界上,有一種人,可以承受削骨剔肉之痛,可以忍受刀山火海之苦,可以在最傷心的時候還笑的沒心沒肺,卻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喜歡的那個人哪怕割傷一下小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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