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 473多情損梵行篇:是走是留,都是你的事情我只要孩子(2/2)
再抬首,男人目光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淡漠,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連聲音都寡淡到不帶一絲情緒了:「安蘿,話我只說一次,所以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開始,安寧會暫時離開你!什麼時候你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了,我就把她還給你,一旦中途有個差錯,是故意的也好,無意的也罷,你的寶貝妹妹,都會跟著我的孩子陪葬,明白了?」
談判式的口吻,商場精英殺伐果斷的一面展露出來,就讓人本能的顫慄恐懼。
安蘿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北梵行,你怎麼能這樣?!好歹我們……」
「我跟你談情,你不談,那我就只能跟你談交易了,我談交易的時候,你又想談情,抱歉,晚了!」
男人打斷她,慢條斯理的把襯衣衣袖放下來,又把瑪瑙紐扣扣上,這才起身穿上外套:「7個月後,是走是留,都是你的事情!我只要孩子!」
話落,看都不再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門在眼前打開,外面微微的光亮照進來,很快,又暗了下去。
安蘿坐在床上,整個人都是懵的。
7個月後,是走是留,都是你的事情……
我只要孩子……
我只要孩子。
……
臨近年關,過年的氛圍越來越濃。
北三少帶著一個細腰大胸的小妖精,喝的醉醺醺的回來,迷迷糊糊的就看到安寧一個人坐在鋪著羊毛地毯的地上拼著一副巨大的拼圖。
「嘿,看到她了沒?」
他笑了起來,吧唧吧唧的親著懷裡的可人兒:「愛爺愛到尋死覓活的!可爺怎麼看得上她,爺心裡只有我們家的小甜甜啊!」
一張標準的網紅臉的小妖精嬌嗔的笑了起來:「三少你就知道哄人家!真只有我,那怎麼不見你跟我求婚呢?你都30好幾的人了,也該結婚了呀。」
「結婚?」
北三少打著酒嗝,皺眉想了想:「好!明個兒……嗝……爺就帶你領結婚證去!」
女人雙眼反光,驚喜的抱住他的腰,點了腳尖親著他的唇角:「真的?你說真的?」
「那當然!爺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說著,摟著她纖細的腰肢往樓上走:「今晚把爺伺候好了,爺明個兒不止要娶你,還要八抬大轎的娶!」
「人家什麼時候沒伺候好你?倒是你,每次都要把人家折騰的半死,好幾天都下不來床,害人家好丟臉……」
「嘻嘻,那還不是你這個小妖精媚術太強了……」
「……」
兩人一邊調著情一邊上樓,聲音漸漸不怎麼清楚了。
安寧一手托腮,一手拿著一個拼圖碎片,半晌沒動彈一下。
她從來北宅後,除了每天早上繞著北宅跑幾圈,在老師來上課的時候上課以外,其餘時間不是自己看書就是自己練字,飯吃的很少,也很少跟北宅里的人說話。
被囚禁的那段時間過的渾渾噩噩,跟現實生活像是錯開了時空一樣,記憶完全停留在9歲以前了。
在老家,過年對他們而言,是十分重大的一件事情。
一年四季到頭,唯有新年那天,有新衣服穿,有糖果吃,全村人聚在一起看唱戲的,放著鞭炮,跳著繩……
原以為,今年可以跟她一起過。
過只有她們知道的,熟悉的那種新年。
沒想到帶頭來,還是一個人,還是被囚禁著……
斂眉,剛要把指間的碎片放回去,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憑空從腦袋上方伸了過來,抽出來,準確無誤的放到了它的位置上。
安寧怔了怔,甚至不需要抬頭,就可以從那陣陣的酒香中分辨出身後的人是誰。
沒回頭,也沒說話,隨手又把那個碎片摳了出來丟進一邊的碎片堆里,開始整理,準備上樓睡覺。
「我大哥囚禁的你,又不是我!」
北三少終於忍不住了,又委屈又惱恨的叫:「你憑什麼連我一起不搭理了?我看你被綁架的份兒上,好心好意給你買了個壓驚辟邪的手鐲,你給我扔掉!好心好意給你買份蛋糕,你給我扔掉!哎,我活這麼大,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識抬舉的女人!我到底哪兒得罪你了?」
沒錯,他之前是三番四次的想收拾她來著,結果不都沒得逞麼?
讓她餵他吃早餐,她把盤子直接拍他臉上!
讓她給他洗腳,她把洗腳水直接潑他身上!
讓她給他洗衣服,她把衣服全給剪爛了!
算起來是她對不起他好嗎?!還天天擺出一副多仇視他的樣子,真是忍無可忍!
安寧像是完全沒聽到他的聲音似的,收拾完後便起身往樓上走,沒走兩步,就聽到北三少大叫:「我帶你去見你姐!」
上樓的腳步倏然一頓,她轉身,擰著眉頭不怎麼相信的看著他:「真的?」
北三少說完那句話就後悔了。
只是一時衝動,想試試這話能不能讓她給他點反應……
這會兒試倒是試出來了,可是怎麼解決呢?
難不成真瞞著大哥帶她出去?別說這北宅的人都盯著,肯定是不準的,就算真把她帶出去了,萬一姐妹倆一見面,一商量,卷了鋪蓋跑了,大哥不得把他大卸八塊了?!
「你……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辦法。」
他乾咳一聲,含糊的開口:「大哥親自下的命令,誰都不能帶你離開,我……這不好辦。」
安寧眼底那點點的光亮很快暗淡下去,不再搭理他,轉身就上樓。
北三少心情頓時糟糕到極點,抓耳撓腮了一會兒,又道:「哎,我跟你保證!除夕夜那晚,帶你去見你姐!哎……你別走啊,我說真的!」
「安寧!!!」
「死丫頭片子,這麼不好哄……」
……
除夕夜。
外面鞭炮聲聲,震耳欲聾,偌大的公寓裡,卻只有她一個人。
安蘿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被沖天的煙花照亮的海水,忽然就想到安寧說她喜歡海了。
因為喜歡海,她們才租了這個公寓,可這會兒,卻只有她一個人在這邊看海,也不知道安寧在北宅過的怎麼樣,有沒有人給她買新衣服,陪她一起看春晚……
搬了個小桌子放在窗邊,又搬了個小凳子,把五分鐘前泡上的泡麵端了過來,一邊吃,一邊欣賞在半空中炸開的煙花。
以前都是站在地上往天上看,這會兒因為樓層高度的緣故,需要低頭看,像是把那大片大片的煙花踩在了腳下,竟然又是另外一番神奇的感覺。
剛吃了兩口,門外響起敲門聲。
她愣了下,沒動。
夜生那天之後就搬家了,連海邊的那家餐廳都賣掉了,再也沒出現在她面前過,而這棟樓上,除了他以外,她就誰都不認識了。
應該是走錯了地方,敲錯了門。
等了沒一會兒,敲門聲再度響起。
她想了想,還是站起身來,警惕的從貓眼裡看了看,卻什麼都沒看到。
「哪位?」
「我。」涼漠冷淡的一個字,沒有多餘的修飾。
眉心毫無預兆的跳了下,她忙不迭的打開門,卻發現門外只站著他一個人。
眉梢眼角那點期待很快淡了下去,她仰頭看著西裝外裹著黑色大衣的男人,失望的情緒溢於言表:「你沒把安寧帶過來?」
太殘忍了!平時不帶過來也就算了,這可是除夕夜啊!一年一次,他居然都要狠心不准她們見面!
北梵行手中提著一個很大的袋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我肯過來陪你過除夕已經不錯了。」
安蘿咬唇,看著他側身進去,低頭換鞋。
還是忍不住央求:「你把安寧送來吧,就今天一晚,你好歹讓我們姐妹倆一起過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