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 464多情損梵行篇:他們都叫你菠蘿,那我就叫你蘿蔔吧(1/2)
聽到敲門聲,正在工作的男人微微抬頭:「進。」
門被輕輕打開,露出一顆小腦袋,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有沒有打擾到你?」
北梵行瞧著她那副做賊似的小模樣,唇角不知不覺彎出一抹很淡的弧度:「沒有,有什麼事進來再說。」
她這才推開門進來,雙手藏在身後,有些拘謹的在辦公桌前站定:「那個……謝謝你幫我找到我妹妹,真的,非常感謝你!償」
白皙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指間的純金鋼筆,男人不動聲色:「然後呢?」
看她的樣子,可不像是單純只是想過來跟他道個謝。
安蘿乾咳一聲:「那什麼,我想……帶我妹妹搬出去住,明天。」
畢竟她跟他之間沒什麼關係,一直不清不楚的住在這裡已經很彆扭了,這會兒連自己妹妹都住在這裡,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合適。
男人大概也早就料到了她會說這個,表情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你現在還是學生,她被囚禁十年,心理上生理上都需要醫生,你打算怎麼養活她?」
很接地氣的一個問題,沒有刻意為難,只是在實事求是的事先把她即將面臨的問題擺在她面前。
安蘿不傻,自然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聞言,低頭擺弄了一會兒手指:「嗯,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先借我1萬塊?我明年就畢業了,很快就能賺錢,到時候連本帶利的還給你。」
「這個倒是。」
男人緩緩向後靠了靠,戲謔的打量著她:「你要不給我利息,那以後我怎麼過日子?北氏集團怎麼撐下去?」
安蘿被他嘲諷的臉紅了紅,半晌,又改口:「那……那利息我就不給你了,本金……我會儘快還給你。」
北梵行盯著她,臉色忽然就冷了下來:「不借!安蘿你給我聽好了,不止我不會借,整個孤城都不會有人借給你!你可以去找小白試試看!要麼乖乖給我在北宅待著,要麼……就讓你妹妹繼續吃苦受累好了!」
最後一句話,成功的戳到了她的軟肋,安蘿頓時急了:「你怎麼這樣啊?」
「哪樣?你來借錢,還不准我拒絕了?要是人人都不能拒絕,那我以後還過不過日子了?」
安蘿鬱悶的看著他:「你不借可以,但你別跟別人說不準借我!我如果去問白少借,他一定會借給我的!」
「哦,關於我的一些事情你可能還不大清楚,我現在跟你詳細的解釋一下。」
男人向前靠了靠,雙手交叉撐著下巴,薄唇微動,一字一句,充滿挑釁:「我、就、是、不、講、道、理!不、高、興,你、咬、我、啊!」
「……」
安蘿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唇瓣動了動,半晌沒說出一個字來。
氣急敗壞的轉身出去了。
多虧她脾氣好,要是換了別人,估計真要忍不住撲上去咬他兩口了,真是太氣人了!!
……
提著醫藥箱過去客房,敲了好幾次門沒聽到動靜,她只好自己推門進去了。
安寧穿著一件白色浴袍,腰帶松松一系,腰肢纖細到不盈一握,一頭純天然的黑髮直達臀部,就站在落地窗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北宅的院子,全身都透著一股桀驁的冷漠氣息。
「安寧,過來躺下,我給你上點藥。」她把醫藥箱放到床邊,一邊打開著一邊輕聲叫她。
她果然就過來了,在床邊坐下,一張粉黛不施的小臉白皙乾淨,看著她:「那兩個姑娘,你把她們送哪兒去了?」
「警察帶走了,要錄筆錄什麼的,會給她們找個好人家,好好撫養長大的,你別擔心。」
安蘿說著,又示意她躺下。
她脫下身上的浴袍,躺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天花板:「或許你再晚來幾天,那地下室里就只剩下了兩個人,或者一個人,又或者……乾脆都死了。」
拿著消毒棉球的手微微一個哆嗦,險些掉到了床上。
視線有些遲鈍的上移,落在她過分蒼白的小臉上:「……什麼?」
「已經死了兩個了,四年前死了一個,今年,又死了一個。」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近乎於麻木:「我親眼看著她渾身浮腫的躺在床上,痛苦抽搐,可是死老頭兒一連三天沒有過來,沒有藥,也沒有任何能減輕痛苦的辦法,她就死了,死的時候眼睛睜的很大……」
「別說了……」
胃部忽然急劇的痙攣了起來,安蘿臉色慘白,喃喃搖頭:「別說了,安寧……別說了……」
「我也被打的渾身浮腫,差一點死掉過,可後來那老變.態拿了藥回來,我就又挺過來了……」
安寧說著,低低笑出聲來:「他以前有好幾個老婆,結果他嫌棄她們太老,就都給毒死了,可買了這麼多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又有什麼用?一個沒種的老男人罷了,也就只能虐待虐待我們,讓他覺得自己很男人罷了……」
她喃喃的說著,像是在跟她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安蘿咬著唇一聲不吭,沾著藥膏的手指顫抖的給她上藥,那或新或舊的傷痕遍布全身,猙獰恐怖,難以想像她是怎樣一次一次熬過那些巨大的痛苦的。
「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好一會兒,她才嗓音嘶啞的道:「安寧,以後我會照顧好你,不會再有人動你一根手指頭了。」
安寧閉著眼睛沒再說話,像是已經睡著了。
她後背也有傷,安蘿叫了她兩聲,讓她翻個身,見她始終都沒動彈一下,眉眼間的疲憊顯而易見,她沉默片刻,到底還是沒再繼續叫,收拾了一下醫藥箱,又給她蓋了蓋被子,起身離開。
……
心情五味陳雜,滿腦袋都是亂糟糟的事情,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很久都沒睡著。
以為就要這麼睜眼到天亮的時候,院子裡的燈光忽然全都亮了起來,那麼厚重的窗簾愣是沒擋住,鬧鬧哄哄的不知道出什麼事了。
她坐起身來,拉開窗簾打開窗子,就看到幾個女傭正找急忙慌的往偏樓跑。
「出什麼事了?」她問。
其中一個女傭停下來,仰著頭回答她:「聽說三少爺被身份不明的人襲擊了!」
三少爺……
北三少?
安蘿呆了下,忙不迭的轉身跑了出去,一口氣跟著眾人跑去偏樓的二樓,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
她撥開人群擠進去,就看到一地的花瓶的碎片,床上蜷縮著一個膚白貌美栗色捲髮的美人兒,一臉驚恐的看著他們。
北三少站在地上,赤著上半身,面色慘白的捂著自己的後腦勺,氣急敗壞的吼:「老子他媽讓你說話!!!」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安蘿才發現被一個人半擋住的安寧,紅唇緊抿,一句話不說,就那麼冰冷又厭惡的瞪著他。
「還他媽都看著?!」
血順著後頸汩汩流出,北三少氣急敗壞的吼著:「叫警察過來!把這瘋婆子給我丟進去,關個十年八年的!」
「別別別……」
她忙不迭的靠過去,把安寧護在身後,乾笑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啊,這……這是我妹妹,她……她今天剛來,可能情緒還不太穩定,你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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