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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暗夜夫妻篇:季先生是誰?她認識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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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小滿閉了閉眼。

好吧,最近發生這麼多事情,連遠在美國的她都察覺到了季生白的不同尋常,更何況是在孤城的他。

只是沒料到,他明明已經知道了,卻還按兵不動。

「我不太清楚,只模糊的知道那麼一點。」

她站直身體,有些緊張的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如果這個組織對南家沒有半點威脅,北梵行一開始就不會這麼煞費苦心的隱瞞了,既然隱瞞了,就說明,它對南家至少是有攻擊性的。

南慕白像是笑了下,不答反問:「你希望我怎麼辦?」

那麼大的一個威脅,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它一點點壯大,可跟北梵行的鬥爭,和跟季生白的鬥爭性質又是完全不一樣的,前者關乎錢財,後者關乎性命。

一旦動手,那麼她跟鄧萌的立場,就很難界定了。

郝小滿咬唇:「我不知道,這種關乎一個集團生死存亡的大事,我不懂,也不好指手畫腳……」

頓了頓,又試探性的開口:「不過,既然他們沒有實質性的出手傷害過南氏,你要不要暫時觀望一下,先做好應對的準備,既不主動出擊,也不怕他們主動出擊,可不可以?」

南慕白這次直接笑出聲來:「當然可以。」

輕鬆自若的四個字,無聲的顯示著他做出的讓步,為她,做出的讓步。

郝小滿也笑:「謝謝你。」

……

被子從劇烈顫抖,到一點點平緩,到間歇性的抽動,到最後的徹底安靜。

睡著了。

安蘿終於鬆了一口氣,精神倦怠的厲害,也跟著睡了。

一覺睡到下午三點鐘,被子下面終於有了動靜,鄧萌掙扎著爬出來,盯著一雙腫成了核桃的眼睛,咳了聲,嗓子卻還啞的厲害:「幾點了?」

「三點十分了。」

安蘿比她早醒了一個小時,這會兒正在翻看一本書,旁邊放著兩份午餐,還有另外一份一看那高檔的飯盒就知道是北家送來的飯菜。

「餓了,吃飯。」

像是完全忘記了睡著之前是怎麼哭的撕心裂肺的了,她爬下床,胡亂用手抓了抓頭髮,去洗手間裡洗漱了一番後,出來就要拆北家送來的飯菜。

安蘿欲言又止:「少夫人。」

「啊?」

「不然,我們還是先吃我去外面買來的飯菜吧?」

鄧萌愣了下:「為什麼?我好不容易丟棄了我的倔強,決定沒骨氣的吃好吃的了,你這麼說,我會很尷尬的好不好?」

「還是吃我買的吧。」

安蘿這次卻異常的堅持:「至少季先生回來之前,先吃我買的吧。」

季先生?

季先生是哪位?

她認識嗎?

鄧萌撇撇嘴,沒有堅持再吃北家送來的飯菜,轉而拆開了她買的盒飯。

也不知道去哪兒買的,不止看起來很乾淨,而且色香味俱全,吃的她嘖嘖稱讚,又想到她身上的傷,於是板著眉頭教訓:「外面還下著雨呢,你去哪兒買的啊?身上還有傷呢,淋濕了再感染了怎麼辦?」

「不是很遠,就是附近的一家餐館,我打著傘去的,沒有淋濕。」

跟吃貨在一起的好處就是,她永遠能通過眼睛跟鼻子聞出哪家飯菜做的好吃,哪家飯菜做的不好吃。

吃完後,安蘿要收拾狼藉,鄧萌擺擺手示意她休息,自己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好了。

安蘿等她洗完手出來,才開口:「少夫人,你再給季先生打個電話吧,問他是不是回來了。」

頓了頓,又補充:「打不通,再打一下夜生的電話也好。」

鄧萌想也不想的拒絕:「不打,我沒有給陌生人打電話的習慣。」

「少夫人……」

「他不回來就不回來,我又不是離了他就活不下去了,幹嘛要給他打電話?我要是真對他那麼重要,他至於離開前連通電話都不打給我?不打!打死也不打!」

安蘿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麼,又忽然頓住。

是一個人待久了,神經太過敏感了吧?

總是這麼疑神疑鬼的,會不會也算是精神出問題了?

北先生既然答應了季先生的囑託,應該就會真的履行諾言,好好保護她吧?

可白日裡北芊芊輕易進入這裡,還有鄧萌新換的那個主治醫生,為什麼總是讓她覺得很不安呢?

她不想惡意的揣測北梵行的用心,可心底深處的某個地方,有個聲音在悄悄告訴她,他不想鄧萌繼續活著,她的存在,已經無聲無息的將北家分裂成了兩部分……

想要把這兩部分重新縫合起來,唯有她『意外』死去,唯有再次讓季生白恢復無血無淚的冷血狀態。

所以看似嚴密的保護中,卻處處透著殺機。

這是個很惡意的揣測,惡意到讓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因為那10年囚禁而心理扭曲了。

應該……

不會有事吧?

……

本來約定好的,晚上帶晚餐過來跟鄧萌一起吃的,但南家那邊不知道怎麼知道了她回來的消息,南夫人親自去公寓那邊接人,堅持要一起在南宅聚餐,郝小滿不好駁了長輩的面子,只得抽時間給鄧萌打了個電話,說明天再來看她。

鄧萌等了一晚上的『大餐』,就這麼落空了。

安蘿學東西倒是很快,中午買飯菜的時候順便要了那家店的電話號碼,兩人於是又點了外賣,吃了個底朝天。

平時吃多少都像是吃不飽的女人,這會兒卻顯得心事重重,吃的飯菜比平時少了一半還多。

鄧萌咬著筷子,打量著她心不在焉的小模樣:「不舒服?」

安蘿勉強扯了扯唇角:「沒有。」

頓了頓,才道:「可能,這張床我睡的不大習慣,要不,今晚我們換著睡好不好?」

換著睡?

鄧萌眨眨眼,看了看她的床,再看看自己的床。

可是她們的病床是一模一樣的啊,她怎麼可能在這張床睡的不舒服,在那張床睡的就舒服了?

見她一臉不解,安蘿忙解釋:「我比較喜歡靠窗的位置。」

「唔。」

鄧萌聳聳肩:「隨便了,反正我睡哪兒都是一樣的。」

……

吃飽喝足,看了一會兒手機後,鄧萌很快就睡著了。

安蘿輕輕叫了她兩聲,確定她睡著了,這才忍著肩膀的痛楚,躡手躡腳的下床靠過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她的臉,還不忘留一些空間讓她呼吸。

心臟跳的越來越快。

關了燈,躺下來,轉頭看著落地窗外寂靜無垠的夜色,忽然自嘲的想,如果一切不是她幻想出來的,如果她猜測的都是真的,這一晚,恐怕很難熬過去了。

她其實無所謂,早已經是死人一個了,就是不知道夜生會不會氣到把她的屍體挫骨揚灰?

畢竟,強忍著那麼多年的弒姐之仇,就為了等她生下孩子後趕緊親手了解了她,結果到頭來,不等她為他孕育子嗣,人就沒了。

這應該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的。

可為什麼覺得很想笑呢?

細微的聲響從落地窗的位置傳來,她閉了閉眼,忽然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是慶幸她沒有扭曲變態,還是該傷感她猜中了北梵行那不為人知的想法?

來不及想出答案,已經下意識的拉上被子遮住了腦袋。

下一瞬,旁邊病床上的鄧萌卻忽然坐了起來,眯著眼睛,抬手抓了抓頭髮,明顯是要上廁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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