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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暗夜夫妻篇:少夫人生了個小公主,母女平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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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慕白一邊動手收拾盤子一邊叮囑:「上樓的時候輕一點,小心吵醒兒子,他最近比較敏感,一點動靜就要醒。」

「知道了。」

……

剛剛把盤子洗乾淨,小女人竟去而復返,一臉慌張的看著他:「不好了不好了,鄧萌一直在喊肚子疼!」

看那樣子,跟她要生產時的痛的表情差不多。

可明明,才剛剛八個月,離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月呢!

南慕白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大步流星的走出去:「叫救護車。」

郝小滿像是這才反應過來似的,一邊跟在他身後,一邊匆匆拿出手機來撥號。

……

「季生白回來了沒?」

躺在救護車上,鄧萌痛到臉色慘白一片,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大顆大顆的滑下,連聲音都帶著極度的顫抖:「我不要一個人生孩子,他回來了沒?」

「快了快了。」

郝小滿握著她的手,實在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撒謊:「南慕白剛剛接到電話,說他已經在飛機上了,再幾個小時就回來了,你安心生,生完他就回來了。」

「真的嗎?」

鄧萌的眼淚突然就涌了出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小滿,你不要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郝小滿睜大眼睛,無限真誠的看進她眼底,強迫自己不要露出一點點破綻:「他真回來了,我剛剛回去就要跟你說這事兒來著,結果你就要生了。」

「受傷沒?他……受傷沒?」

說一點都沒受傷,她恐怕是不相信的,郝小滿只猶豫了不到1秒鐘的時間,隨即道:「就胳膊被流彈擦傷了一點皮,已經包紮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鄧萌喃喃重複著,稍稍鬆一口氣,又被腹部傳來的一陣劇烈的絞痛感逼的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

進了產房沒半小時,護士長滿手鮮血,匆匆出來:「難產,少夫人您看是不是選擇剖腹產。」

「都難產了,你還問什麼問!」

郝小滿急的臉都白了:「快快快,剖腹剖腹!」

身邊,南慕白隨手幫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你著什麼急?現在醫術那麼發達,不會出問題的,別怕。」

「季生白那個天剎的,老婆都懷孕了,他還在那裡折騰些有的沒的。」

郝小滿急的原地亂轉:「才八個月!萬一發育的不好,萬一……」

「你想多了,多少剛滿七個月的孩子都存活下來了,她這都八個月了,沒事的。」

「……」

心急如焚的等了半個多小時,產房的門終於被打開,年輕的護士滿臉欣喜的過來:「少夫人生了個小公主,5斤8兩,已經送進保溫箱了,目前母女平安。」

郝小滿鬆了口氣:「那就好,謝謝你,辛苦了。」

還不到六斤,雖然輕了一點,但好歹平平安安的生下來了。

……

鄧萌被推出產房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疲憊不堪,卻還是很努力的繞著產房門口看了一圈。

滿眼的期待,就那麼一點點變成了滿眼的失望。

郝小滿知道她在找誰,心裡一陣堵的厲害,道歉:「對不起啊,我只是……」

「我知道。」

鄧萌勉強扯了扯唇角:「謝謝你,小滿。」

郝小滿眼眶莫名的有些酸澀,剛要說話,收了電話的南慕白徐步走了過來:「季生白回來了,沒受傷,正在往這邊趕。」

郝小滿默默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會又跟她之前那樣,故意撒謊的吧?這都比預期中最遲的時間晚了半個月了,結果說回來就回來了?

接收到她的視線,男人勾了勾唇:「是真的,你覺得我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也對。

他跟鄧萌也沒什麼關係,沒道理會為了她撒謊,更何況,現在孩子都平安的生了,再撒謊還有什麼意義?

鄧萌看起來沒有多大的情緒變化,大概是的確累壞了,只是點了點頭:「沒受傷就好。」

……

季生白比預期中來的要快很多,按照時間推算,他幾乎要一直把車子開出飆車的速度來,才能這麼快趕到醫院。

郝小滿等他過來後,就跟南慕白回南宅了。

男人一身黑色緊身衣外還披著一件黑色及膝大衣,風塵僕僕卻又不顯絲毫狼狽,站在病房外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許久,才慢慢推開了門。

一室柔和的光線。

偌大的病床上,倦急了的女人呼吸均勻,睡的正沉。

季生白的臉色甚至比她還要蒼白一些,深邃暗沉的視線就那麼一瞬不瞬的緊緊盯著她的睡顏,良久,才抬手,指腹很輕很輕的碰觸了一下她的臉頰。

柔軟,溫暖。

喉結上下滑動,他閉了閉眼,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聲打擾她。

……

鄧萌這一覺睡的格外冗長,甚至連腹部刺激著神經的疼痛感都無法將她喚醒,像是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睡過一覺了似的,像是打算就這麼一覺睡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後去似的。

季生白就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的坐在她身邊。

仿佛時間被定格,唯有窗外的夜色在一點點變淡,變亮,然後太陽升起,普照大地。

指尖動了動,疼痛終於戰勝了睡眠的渴望,她微微皺眉,醒了過來。

一聲若有似無的呻.吟聲還沒來得及溢出唇瓣,就因為眼角餘光掃到的那抹身影而停滯。

她轉頭,視線落在男人稜角分明又過分白皙的俊臉上,唇角扯出一抹笑:「回來了?」

「嗯。」

他應聲,一開口,嗓音沙啞到幾乎分辨不清他在說什麼:「對不起,鄧萌,我回來晚了。」

「沒事,安全回來就好。」

鄧萌說著,又忽然想到什麼似的:「你去看過女兒了嗎?皺皺巴巴的,比我想像中難看了許多。」

小滿家兒子剛剛出生的時候可不那樣,白白胖胖,水靈靈的,軟嫩嫩的,可可愛了。

他盯著她,目光一瞬不瞬:「沒有,等會兒再去看。」

「幹嘛等會兒啊,我生出來後就迫不及待的看了一眼。」

頓了頓,又皺眉:「算了,看不看的都一樣了,又小又丑,不好看,我懷疑抱錯了,我這麼漂亮的麻麻,還有你這麼帥氣的爸爸,怎麼可能生出那麼丑的女兒來。」

「那是因為早產,還沒長開,等長開了就好看了,跟你一樣漂亮。」

季生白語調平板的說著,搭放在腿上的雙手卻無意識的收攏。

不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應該發脾氣,應該埋怨他為什麼晚歸,應該氣他為什麼沒能在她生產的時候陪在他身邊,她應該委屈,應該歇斯底里的哭鬧的。

可為什麼……

會這麼安靜?

未知的不安像是最劇烈的毒藥在血液里蔓延,麻痹著他的神經,向來敏捷的大腦罕見的像是卡住了一樣,無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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