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暗夜夫妻篇:嫂子怎麼哭了?不是被糟蹋了吧?(1/2)
利器以急速刺開肉體的沉悶聲響在死寂一般的倉庫內響起。
西覓還保持著雙手死死抓緊季生白衣領的姿勢,迎上男人恍若能吞噬一切的黑眸,滿腔的震驚、憤怒、不甘跟怨恨,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口腥甜的血便搶先一步咳出了唇瓣。
「你……」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又是一口鮮血償。
「西覓,你太執著於要給我一個教訓,反而成了你最大的弱點。攖」
已經半倒下去的身體,在半空中微微一個側身,又筆直的站立了起來。
垂眸,冷蔑無波的視線淡淡掃過轟然倒在自己腳下的男人,微微彎腰,將一串染血的鑽石項鍊從他懷中挑出。
西覓痛苦的咳著,每咳一聲,便是一口鮮血,他睜大眼睛,怨恨又憤怒的視線死死盯著他,想要說話,從口中出來的,卻除了血還是血。
季生白半俯下身去,涼淡的視線輕蔑而不屑的打量著他:「別委屈,要委屈也是我委屈,當初一念之仁,留你一命,給我自己惹出這麼大的麻煩,算起來,是我吃虧,懂麼?」
鄧萌唇瓣微微張開著,怔怔看著幾步之遙神色自若的男人,雙腿忽然一軟,整個人都癱坐到了地上,『哇』的一聲嚎啕大哭了起來。
是真的嚎啕大哭,這輩子沒這麼酣暢淋漓的哭過,眼淚禿嚕禿嚕一串一串的向下落,像是要把剛剛受到的全部驚嚇都轉換成眼淚排出體外。
明明,她眼睜睜的看著他對著自己的胸口開了一槍。
明明,她看到他衣襟前綻開的血花。
明明,他像是一隻折翼了的鳥兒一樣無力的垂落下去。
可這會兒,他卻又英姿勃發的站在她面前,倨傲冰冷的俾睨著腳下正一點點死去的西覓,冷酷的不見一絲情緒波動。
淚眼模糊中,男人踩著腳下的屍體幾步走過去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抬手拭去她下巴上掛著的淚珠:「哭什麼?」
一邊說著,長指又挑起她的下巴,蹙眉打量著她脖頸處那細細的一條傷口,不算很深,但還在流血。
徑直將她打橫抱起來走出去。
走了一路,鄧萌哭了一路,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吧嗒吧嗒的向下落,很快沾濕了胸前的衣襟。
隨手將她放到副駕駛座上,又去後備箱拿了事先準備好的醫藥箱,一邊給她消毒上藥包紮,一邊看著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鄧萌哭著哭著,還不忘抬了顫抖的小手去摸摸他染血的胸口,只能摸到血跡,卻不見有傷口。
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繼續哭……
……
斷斷續續的哭了一路,快到北宅時,這才終於一點點消停下來,變為間歇性的抽噎。
腦袋抵著身邊的車窗,眼睛紅腫,目光呆滯,看都不看他一眼。
季生白停下車,很快有等在一邊的醫生跟女傭靠過來,隨時等待差遣。
北三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在磕,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見季生白渾身帶血,鄧萌滿臉是淚的樣子,這才意識到事態嚴重,一把把瓜子丟到一邊奔過去:「臥槽!這麼嚴重?我還以為二哥你親自出馬,一定能平平安安把嫂子帶回來呢。」
一邊說著,一邊又打量著鄧萌:「嫂子怎麼哭了?不是被糟蹋了吧?」
鄧萌:「……」
狠狠的丟給他一個大白眼。
季生白一邊解安全帶一邊淡淡瞥他一眼:「你想被糟蹋麼?我可以幫你,想要多少男人都可以。」
北三少嚇的脖子一縮,乾笑一聲,不吭聲了。
鄧萌也自己去解安全帶,可冰涼的指尖都還是顫抖的,幾乎用不上力氣,試了幾次都沒成功,還是季生白傾身靠過來幫她解開,順手將她抱下了車。
他不說話,幾個拎著醫藥箱的醫生也不敢說話,默默的跟在後面。
季生白徑直上了樓上的臥室,去浴室給她放了熱水,剝下衣服將她放進水中:「泡個熱水澡,會舒服一點。」
鄧萌哭的太久,這會兒眼睛又干又澀,盯著他受傷的腹部:「你受傷了,趕緊讓醫生給你處理一下。」
「不礙事。」
他仍舊是這寡淡的三個字,起身拿了精油滴了幾滴在水裡,又抬手幫她洗了洗髒兮兮的小臉:「洗個澡,睡一覺,嗯?」
難得溫柔一次,鄧萌又不爭氣的紅了眼,這次直接抬手扯開了他的襯衫,確定沒有傷口後,眼淚又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我以為……」
只來得及說出三個字,喉嚨里就忽然一陣哽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季生白像是終於被她哭的無語了,嘆口氣:「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你是打算把身體裡的水都哭出來?」
鄧萌心裡又莫名的升起一股怨氣來,捧了一捧水直接潑到了他臉上,咆哮:「所以說你好好的北家二少爺不做,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做什麼?!!」
為什麼不能像北三少一樣,好吃好喝的做他的富家少爺呢?
為什麼一定要過這種嗜血又危險的日子呢?他再厲害,也不是神,也有血有肉,也會受傷,萬一……
眼前又閃過他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胸口開槍的畫面,那驚悚的畫面像是一塊巨大的冰,在她體內融化,一點點冰凍她的血液。
連呼吸都是冷的。
季生白抬手抹去臉上的水,淡漠的瞧著她心有餘悸的小表情:「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怕是不太妥當吧?」
鄧萌別過臉去不看他,硬邦邦的開口:「出去,不想看到你。」
季生白顯然也沒打算在這裡待著,淡聲叮囑:「別弄濕了紗布,泡的差不多了就出來。」
說完,便徑直起身離開了。
鄧萌等他出去後,才慢慢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埋首進臂彎間抽噎了起來。
……
洗完澡出去,醫生已經幫季生白處理完傷口了,男人換了一套乾淨的深色休閒套裝,站在酒櫃前喝著一杯烈酒。
聽到動靜,側首看了過來:「洗完了?」
鄧萌盯著他手中的水晶杯,臉色頓時就冷了下去:「不知道受傷不能喝酒?」
「不礙事。」
他第三次丟出這三個字,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床:「睡一會兒吧,醒了再讓人做點東西你吃。」
鄧萌完全想像不出來到底什麼事情才能讓他覺得『礙事』,但看著他漫不經心的喝著酒心裡就莫名的窩火,衝過去把酒杯搶了過來,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沒怎麼接觸過這麼烈的酒,也沒這麼大口的喝過,頓時被辣的眼淚都出來了,捂著嘴連連咳嗽。
季生白沉了臉:「不知道自己受傷了?」
鄧萌勉強止住咳,原封不動的把他的話丟回去:「不礙事。」
說完,仰頭又要喝。
酒杯被男人抽走推到一邊,他蹙眉瞧著她,像是要教育她兩句,半晌,卻又什麼都沒說,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睡覺。」
鄧萌站在原地沒動:「你呢?」
打算趁她睡著了,繼續喝酒?
明明以前沒怎麼見他喝過酒的,最近喝酒的頻率卻明顯的在增長,工作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活脫脫的成了個北梵行二號。
季生白盯著她毫無血色的小臉,片刻後,垂首親了親她的額頭:「我陪你一起睡。」
……
明明他就在身邊,可鄧萌還是睡的很不安穩。
幾乎平均每十分鐘就要驚醒一次,抬頭看看他就在旁邊,胸口平穩的起伏著,紊亂的心跳這才稍稍平穩,又躺下繼續睡。
不一會兒,再次驚醒……
反反覆覆幾十次,睡了一覺,反而比沒睡前更累了,意識昏昏沉沉的,要睡不睡,要醒不醒,難受的厲害。
季生白比她醒的早一些,離的那麼近,能清楚的感覺到從她身上傳來的熱浪,抬手試一試,眉頭隨即聚攏了起來。
發燒了。
起身找了退燒的藥來餵給她吃,又擰了條濕毛巾過來幫她擦拭身體,折騰了一個小時,測一測,體溫不降反升,飆到了39°5。
直接打開被子抱著下樓,驅車去了醫院。
晚上8點鐘,燒這才一點點褪下,鄧萌不願意住醫院,只得又把她載了回來。
……
推門而入,北三少正在跟一個看起來剛剛成年,身材卻極為火辣的小美女調著情。
小美女就那麼大剌剌的坐在他腿上,纖細修長的手抱著他的胳膊撒著嬌,小嘴兒嘟著,又可愛又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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