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暗夜夫妻篇:你死不死,跟我有關係麼?(1/2)
手術室外,『手術中』三個字倏然黯淡了下來。
醫生戰戰兢兢的從手術室里出來,默默看了眼斜靠在窗邊抽著煙的冷峻男子,搓著手,低聲開口:「對不起,北先生,少夫人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流產了,我們只能盡全力保全了大人……」
一句話說完,一邊的北芊芊忽然從排椅中站了起來,一臉惶恐的靠近他:「哥哥,哥哥怎麼辦?哥哥你想想辦法啊!」
「想什麼辦法?償」
北梵行漠然甩開她的手,稜角分明的俊顏不帶一絲表情:「你覺得你有能力阻止他?」
北芊芊噎了噎,美目含淚:「我不可以,可我知道哥哥你一定可以!哥哥,你幫幫我,你想看著我年紀輕輕就守寡麼?哥哥……」
「也虧你在北家生活這麼多年,關鍵時刻,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都分不清楚了?」
驟然冷鷙下來的嗓音,瞬間讓北芊芊噤了聲。
幾分鐘後,男人手機忽然響起。
北梵行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靜默了一會兒,才劃開接聽,放到耳畔:「怎麼樣了?」
那邊男人還隱隱帶著倒吸氣的聲音,像是在竭力壓抑著什麼似的:「對不起,北先生,白少眼看就要登機了,接了個電話後,又忽然取消了任務,我們幾個已經拼盡全力阻攔了,全被重傷在地……」
北梵行閉了閉眼,收了手機:「我已經盡力了,接下來的事情,我無能為力,芊芊,我不可能拿北氏集團的未來去換何騰一條命,你還是放手吧,以後或許還能遇到更合適你的人。」
話落,轉身離開。
「哥哥!」
北芊芊的眼淚忽然就落了下來,雙手緊緊的抱著北梵行的手臂不鬆開,頭一次哭的淒楚又無助:「哥哥,你不要這樣對我,我是你妹妹呀,你怎麼可以由著我被傷害?」
季生白垂眸,抬手一根一根的掰開她的手指,語調自始至終都波瀾不驚:「我為你做的已經夠多了,芊芊,你也該學著懂事了。」
北芊芊怔住,手臂被男人不輕不重的甩開,帶動身子一個趔趄。
身後的女傭慌忙過去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關心的問:「大小姐,您注意身體。」
你也該學著懂事了……
北芊芊怔在原地,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甚至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因為她即將而來的命運,還是她的哥哥,她曾經承諾一生一世都會讓她生活的像個無憂公主的哥哥,如今對待她冷漠的像是一個外人。
他終究還是恨透了她。
因為錯過了郝小滿,他終究還是心懷芥蒂,恨透了她!!
「大小姐,您別哭了,太傷身體……」
北芊芊閉了閉眼,兩行清淚話落臉頰,再睜眼,眸底已經恢復了清冽冰冷,抬手拭去臉頰的淚痕,一字一頓的開口:「備車!回北宅。」
「是。」
……
北宅。
守在臥室外的保鏢見北芊芊過來,恭敬的欠了欠身,打開了門。
出事後,北梵行第一時間讓人把何騰關在了這裡。
臥室門打開,男人一身黑色西裝染著斑駁血痕,一動不動的躺在沙發里,垂放在沙發下的手,還染著已經乾涸了的血跡。
北芊芊揮揮手示意臥室里盯著他的保鏢跟女傭先出去,自己在旁邊的單人沙發椅中坐了下來,冷眸盯著男人失去焦距的眼睛:「這些年來,我一直想不透,我堂堂北氏集團的千金,到底哪裡不如那個女人,我想,不管哪裡不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已經結婚了,你會慢慢發現我的好,會慢慢愛上我,我等,很耐心的等,可等來等去,卻只等來了你對鄧萌的強.暴未遂……」
她說著說著,忽然自嘲的笑了起來。
想一想,她脫光了衣服躺在他面前,都激不起他的半點***,反而寧願選擇最低賤骯髒的強.暴,也要得到那個女人……
他真的是要把她最後一點自尊心都狠狠踩進泥土裡去。
何騰仍舊一動不動的躺在沙發里,視線渙散的盯著頭頂上方刺目的燈光,良久,才木然開口:「是流產了嗎?」
北芊芊紅唇微抿,目光清冷的看著他。
都到這時候了,他還在惦記那個女人!!
她明明沒有回答,何騰卻已經像是得到了答案一般,繼續麻木的問:「誰的孩子?」
她才從美國回來不到一周的時間,就算在那邊跟北墨生發生了關係,這麼短的時間,懷孕了不可能輕易流產。
「誰的孩子重要嗎?」
北芊芊輕蔑的嗤笑出聲:「重要的是,那並不是你的孩子。」
重要的是,那並不是你的孩子。
何騰闔眸,喉結上下滑動,良久沒有再說一句話。
如果那不是北墨生的孩子,他幾乎可以猜測的出來是誰的孩子了。
鄧萌這些日子以來的反常行為,看那個男人時閃閃亮亮的視線,海邊義無反顧奔向那個男人的身影……
季生白。
她跟季生白在一起了。
那麼多年,他們兩個糾纏了那麼多年,她曾經愛他愛到無法自拔,卻自始至終都不願把自己交給他。
他耐心的等,想著總有一天她會想開,會心甘情願的回到他身邊。
等來等去,卻等來了她跟別人的孩子……
原來,他以為的天賜良緣,青梅竹馬,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的,他的女孩兒,真的可以乾淨利落的放下他,愛上其他男人。
……
窗外,毫無預警的颳起了狂風。
樹影婆娑,帶起一陣沙沙聲響,偌大的別墅,陡然陷入了一片無聲無息的黑暗中。
北芊芊渾身一震,想也不想的起身衝到何騰身邊,雙手牢牢抱緊他:「何騰,你認錯好不好?那只是個意外,你並不是有意要把她推到樓下的對不對?何騰?何騰你說句話!」
可不論她怎麼逼迫,懷中的男人像是丟了魂兒似的,自始至終都沒有哼一聲。
北芊芊終於忍不住,出聲叫人:「都進來!門外的人,一個不少的全都進來!!」
話音剛落,接二連三的倒地聲隨之響起。
臥室門被緩緩推開,女人窈窕纖細的身影在夜色中一晃而過,只留下一道冰冷到不帶溫度的聲音:「找我?」
「嘖嘖,這麼漂亮的美人兒,自然是叫我這種極品帥哥的。」另一道輕佻的男聲響起,又是一抹修長的黑色身影一晃而過,門隨即被合了上來。
北芊芊睜大眼睛,剛要開口,陽台處推拉式的門被一隻戴著黑色皮套的手以極度緩慢的動作推開。
死神的腳步,放到最緩最慢,像是在刻意延長她的恐懼,震懾著她的神經。
北芊芊覺得在來時的路上,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就像哥哥說的,該學著放手,試著長大了。
可這一刻真正到來,又終究還是不忍心,這個男人,是這個世上,除了哥哥以外,唯一一個讓她歡喜憂愁的男人了。
「你放過他一次好不好?求你了……」
何騰也就在一開始那個女人出聲的時候驚訝了一下,這會兒反倒像是冷靜了下來,伸手推開一直緊緊抱著自己的女人,慢慢站起身來:「你說,季生白是你派去勾引鄧萌,好找個藉口趕她出門,可這麼長時間,你明明有無數次機會抓到她的把柄,卻都視而不見……」
從那個時候,他就開始懷疑了。
尤其是北梵行,那麼在乎北家名譽的一個人,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弟妹,在自己弟弟出國之後,跟別的男人廝混在一起?
還有北墨生,毫無理由的娶了她,卻從來不碰……
越來越多的疑問堆積在一起,問題多了,反而很容易從中找到答案。
他能猜測的到,季生白的身份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然後,在某個意外相遇的剎那,他的側臉從眼前一晃而過,熟悉到極點的輪廓……
他跟北梵行不大像,但如果從某個角度來看,會驚奇的發現,他們相似到不可思議……
「別哭啊……」
黑暗中,男人悠悠揚揚的調侃聲響起:「死亡對我們這些人來說,是解脫,是最救贖的一種方式了,瞧瞧你家男人幹的好事,你覺得,他配得起死亡這兩個字麼?」
「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冰冷無波到極點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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