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暗夜夫妻篇:你是惡魔,且為我所有。(2/2)
鄧萌進入了徹底的失眠期,實在困了,稍稍進入一點夢境,就是季生白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樣子,驚醒,周而復始……
季生白離開的第九天。
鄧萌在後院裡看到了枯萎的花兒。
第十天……
北三少翻看著一本封面女郎幾近全裸的雜誌,摸著下巴看著對面的北墨生:「二哥離開幾天了?」
北墨生一邊專心鑽研著棋盤,一邊漫不經心的回:「今天第十天。」
「唔,他之前是不是說最多10天就回來了?」
「嗯。」
「喲,嫂子終於苦盡甘來了啊,這幾天總覺得她魂不守舍的,快走火入魔了的樣子,前兩天還莫名其妙的跑後院種花去了,拜託!嚴寒臘月的,種什麼花兒啊?」
北墨生笑了下:「女兒家的心思,你不懂的。」
北三少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翻著白眼反駁:「我不懂,你懂?」
他可是閱女無數的,要說這女人的心思,他要敢說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北墨生搖搖頭,沒再繼續跟他爭辯下去。
剛剛被女人甩了的北三少無聊的很,安靜了沒一會兒又開始沒話找話:「話說二哥不都打算要慢慢洗白阻止了,好端端的怎麼又開始出任務去了?」
北墨生意味深長的瞥他一眼:「讓你從今以後再也不跟女人交往了,你能忍受嗎?」
「啊?」
「對白少來說,那份工作,跟對你來說,美麗的女人是一樣的,他過了30多年那樣的生活了,一時難適應是很正常的。」
「哦……」
北三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頓了頓,又補充:「要是讓我從今以後不跟女人交往,我寧願跳進嫂子在後院挖的那個大坑裡。」
「嗯,我會記得多給你填點土,以防你自己爬上來的。」
「……」
……
鄧萌睡了一中午,從樓上下來,瞥他們兩眼:「餓了,你們要不要吃?我順便多做一點?」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毛衣,腹部已經明顯有些隆起了。
北三少一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轉頭瞧著她,吹了聲口哨:「不錯嘛,是不是因為二哥要回來了,嫂子你今天狀態好多了。」
前些日子基本上他們不再三催促,她是不怎麼吃東西的,今天居然主動要做東西吃。
鄧萌扯扯唇角,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
摘菜,洗菜,半個小時,做了兩葷兩素出來。
北墨生的生活作息一向規律,不到吃飯的點是從來不會吃飯的,北三少卻不管這個,洗了洗手顛顛兒就跑進去了。
鄧萌已經開吃了。
「我猜二哥這次回來,一定會給你帶禮物。」
北三少一邊吃著一邊沖她挑眉:「你沒想想,他會給你帶什麼禮物?」
鄧萌啃著雞翅,瞥他一眼:「要不你幫我想想?」
隨口一句答,沒想到北三少竟然真的認真的開始想了起來:「首選,那肯定是珠寶啦,翡翠、鑽石之類的,你們女人肯定是最喜歡的!其次……唔,其次是什麼?你們女人還喜歡什麼?」
喜歡一個可以一輩子平平淡淡生活在一起的老公。
鄧萌把雞骨頭丟到一邊,抽了張紙巾擦拭了一下手指:「吃你的吧,廢話可真多。」
北三少撅了噘嘴,不情不願的閉了嘴。
……
吃過午飯,鄧萌披了件大衣去院子裡逛了一圈,路過那幾株枯萎了的花,又回去拿了鏟子來,蹲下來一株一株的挖出來,把坑填平,把花丟進了垃圾桶中。
小巧剛好路過看到,白著小臉跑過來:「少夫人您要做什麼直接跟我們說就好,這大著肚子呢,怎麼能幹這種粗活呢?」
鄧萌拍了拍手上的土,心不在焉的模樣:「放心,我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嬌貴,當初我媽懷著我的時候,不照樣在何家做女傭。」
小巧要攙扶著她回去,被她擺手推開:「沒事兒,我再多走兩圈,運動一下。」
在偌大的院子裡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手腕上的分針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多少次駐足,視線飄向無人的北宅門口。
直到身後傳來女人嬌媚的笑聲:「在等白少麼?」
鄧萌怔了怔,轉頭,就見穿著紅色皮草,黑色皮衣,踩著十寸長筒靴的文卿卿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雙臂環胸,似笑非笑的模樣:「你看起來瘦了好多。」
饒是已經嫁進北家快半年了,北三少偶爾遇到這個大嫂,還會驚艷到雙眼呆滯,的確是個美到驚心動魄的***。
鄧萌把冰涼的小手插進口袋裡,表情涼淡:「大嫂想說什麼?」
文卿卿漂亮的眼底有著讓人琢磨不透的詭異冷笑,就這麼上下打量著她:「懷了孕的女人啊,老公應該日日夜夜陪伴,生怕一不小心出了差錯才是……」
頓了頓,她微微挑高了纖纖柳眉:「現在再回想一下當初的那番『該分的時候就分』的言論,是不是又有了另外一種心境?」
「什麼心境?」
鄧萌也笑:「聽聞大嫂這麼多年在美國縱情聲色,卻從來沒真正的為一個男人駐足過,不過這些日子,我發現你似乎真的對大哥動情了。」
文卿卿唇角完美到極致的弧度倏然一僵。
「商業聯姻,最忌諱的就是一方動情,一方卻還跟個冰塊兒似的沒反應。」
鄧萌轉身呼出一口氣,瞬間在嚴寒的冬季結成一片薄薄的霧氣:「希望大嫂你也可以跟當初說的那樣,用錢財跟權利死守著一份沒有愛情的婚姻,到老,到死。」
說完,徑直離開。
文卿卿僵在原地,胸口急劇的起伏著。
像是真的看到了將來的自己,空有一堆的金錢跟美麗的皮囊,卻永遠只能一個人躺在冷冰冰的床上,贏不來老公哪怕是一個溫柔繾綣的眼神……
有什麼陌生的情緒,在體內一點點蔓延,仿佛所有的抵禦都失去了作用,周圍那無邊無際的寒冷,就那麼肆意的穿透了她的肌膚,直達骨髓最深處……
……
吃過晚飯,上樓洗澡,看了會兒胎教書,準時在10點躺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輕輕的開門聲響起。
回來了。
他回來了。
心臟就在那一瞬間,無聲又瘋狂的,炸裂開來。
她保持著側躺的姿勢,睜開眼睛,模糊的光暈中,英俊如神祗的男人大步流星的向她走來,猶帶著冰涼氣息的薄唇碾壓下來,瘋狂又熱烈的吻著她。
右手無意識的搭上他的手臂,隔著那質感精良的大衣外套,用力抓緊。
難分難捨的吻了許久許久,他才終於稍稍放開了她,額頭抵著額頭,沙啞的嗓音浸透了情.欲的痕跡:「鄧萌,我很想你。」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眼淚幾乎就要奪眶而出,她努力眨了眨眼,眨去那一層蒙蒙水霧,低聲問:「受傷了沒?」
「一點小傷,不礙事。」
話落,便再度襲吻而上。
懷著孕的緣故,他做的很溫柔,很細緻,一直克制著,生怕會傷到她,稍稍滿足後便放過了她。
鄧萌把燈開到最亮,把他腹部那明顯是匆忙中處理的傷口上的紗布解開,重新幫他消毒上藥。
近十厘米的傷口,很深,縫合過,但因為剛剛的運動又崩開了一些,滲出了不少血。
「要不叫醫生過來再重新幫你縫合一下吧?」
「不用,這樣就挺好。」
他枕著自己的一隻手臂,另一隻手自始至終都攬在她腰間:「你看起來瘦了一些,這幾天沒好好吃東西?」
「哪有,胖了五斤了。」
「那是因為你的肚子,你的臉瘦了,其他地方也瘦了。」
「你不一直嫌棄我胖麼?我這特意瘦了瘦身,等你回來給你個驚喜,你應該高興才對。」
季生白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幽暗深沉的視線就那麼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側臉:「那花,你喜不喜歡?」
裹紗布的動作在某一刻僵滯了一下,隨即又繼續,她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喜歡,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