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暗夜夫妻篇:這是在自我反省啊,還是在跟我慪氣?(2/2)
男人薄唇就那麼一點點的落了下來,沿著她光潔的額頭,眉心,精緻的鼻樑,落到她溫軟的唇瓣上:「鄧萌,不要對我感到失望,我還在努力……」
呼吸糾纏,曖昧的因子在空氣中噼里啪啦的炸裂開來。
可鄧萌卻還是很理智的抬手遮住了他的唇,面無表情的樣子:「我沒對你失望,因為本來對你抱的期望就不大,還有,我剛剛流產,不適合做,你忍一忍吧。」
冷靜克制的模樣,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季生白扣在她腰間的手指無意識收攏,看著她再次翻身背對了他,順手還將燈關了。
仿佛那個凌晨在醫院門口將他攔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願意為了他放棄婚姻仇恨,全心全意照顧他的女人還近在眼前。
仿佛,那個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拽著他各種罵『笨蛋』『蠢蛋』的女人還近在眼前。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她一點點的習慣背對著他,不再擰著小眉頭對他耳提面命,不再隨便對他拳腳相向,不再……那麼喜歡他了……
……
玩遊戲、吃飯、看電視、睡覺、吃飯、玩遊戲、看電視……
一天下來,身邊的男人再次刷新了他的記錄,整整一天,都沒說過一句話!
沒有離開過哪怕一秒鐘,卻也沒跟她說過哪怕一句話。
鄧萌知道他本來就寡言,但不記得他什麼時候寡言到這地步了。
關掉玩到一半的遊戲,把手機丟到一邊,她挑眉看著他:「這是在自我反省啊,還是在跟我慪氣?」
季生白淡淡瞥她一眼,沒說話。
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鄧萌撇撇嘴:「你要忙就忙你的,總不能因為我被劫了一次,你就這麼寸步不離的日夜守著我吧?更何況我這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就不用擔心了。」
「介意我喝點酒麼?」
「……」
他們之間的談話,前後永遠都對不上,她說她的,他說他的。
思維代溝啊。
「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空腹喝酒對胃不好,先吃點東西再喝吧。」
話音剛落,男人已經自動自發的起身去了酒櫃前拿出來一瓶威士忌,隨便拿了個杯子出來,咕咚咕咚就倒了大半杯。
鄧萌眼睜睜的看著他仰頭跟喝白開水似的將那杯60°的白蘭地一飲而盡。
幾乎是驚慌失措的下床衝過去,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酒杯,吃驚的看著他:「你瘋了?!這不是啤酒,這么喝,還要不要命了?!」
男人淡淡瞥她一眼,身高差的原因,沒有低頭的原因,這一眼瞥的有點輕蔑。
鄧萌覺得人格上受到了侮辱。
「如果我說我故意這么喝,想讓你心疼,你會不會心疼?」涼淡冷沉的聲音,在寂靜無人的夜裡,說不出的性感撩人。
鄧萌眉心沒來由的跳了跳。
沒得到回答的男人緊追不捨的又追問了一句:「嗯?會不會心疼?」
「你該知道,這種幼稚的舉動,只有18歲情竇初開的男人才會做出來吧?很幼稚,很……」
「會不會心疼?」
季生白忽然上前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為零,垂首間,呼出的氣息都帶著濃烈的酒香:「嗯?鄧萌,你心疼麼?」
低低啞啞的嗓音,像是一縷看不到摸不到的樂曲,幽幽繞繞,一直落進心底最深處。
鄧萌無奈嘆氣,踮起腳尖親了親他微涼的唇瓣:「不心疼我跑過來做什麼?過來,吃點東西,一會兒胃該疼了。」
一邊說著,一邊半強迫性的牽著他的手在餐桌前坐下,把之前她沒喝完的粥倒了出來,還有兩份沒怎麼吃的小菜也端了出來:「湊合著吃點。」
季生白坐在那裡不動,一雙墨色的眸就那麼執著的盯著她。
鄧萌耐著性子一小勺一小勺的餵給他吃,時不時的夾點小菜放在粥上面。
吃了沒幾口,男人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鄧萌,如果你喜歡以前的我,我可以一直那個樣子。」
「……」
一句話,說的鄧萌喉嚨中莫名的哽了哽。
說不清楚那一瞬間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有點悵然,又有點失落。
她的確,更喜歡以前的他。
像是一張白紙,單純,懵懂,不懂人情世故,又有點呆笨,好像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必須要依賴她,沒有她,他的一切就都會變得一塌糊塗……
可現如今的他,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海洋,神秘、莫測、喜怒無常又辣手無情,她琢磨不透他,捕捉不到他,除了原地等,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這不是她想要的另一半。
可這些話,她從來沒跟他說過。
也沒想到,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有跟她說一句話,原來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的。
但一番思量後,卻還是很果斷的搖了搖頭:「不要,沒人喜歡跟一個天天用面具偽裝自己的人在一起,我知道我很喜歡以前的季生白,我也很想知道,我能不能喜歡上你這個真正的季生白。」
男人下顎線條不知不覺繃緊,喉結上下滑動,一開口,連嗓音都是沙啞的:「真正的季生白,要怎麼做,你才會喜歡?」
跟她說實話,不要動不動就消失,不要把她當做白痴一樣耍的團團轉,尊重她,信賴她……
嗯,貌似要求有點多。
鄧萌斂眉,漫不經心的用勺子攪拌著碗裡的粥,淡定自若的口吻:「我不知道,順其自然吧,感情的事情也不能強求,適合還是不適合,總是會在某個時間,某個點,出現在我腦海中的。」
「我不喜歡順其自然,鄧萌,你必須喜歡我。」
男人忽然傾身,毫無預警的逼近她,近到幾乎鼻尖貼上鼻尖,沉聲重複:「你必須喜歡我!」
短短几秒鐘內,瞳孔幾度色變。
鄧萌吃驚的盯著他的眼睛,好一會兒,才勉強抽回一點神智,結結巴巴的開口:「必、必須?這種事情……怎麼能……能必須……」
「我已經無路可退了,鄧萌,你必須喜歡我,否則……」
長長的尾音後,沒有了聲音。
鄧萌小臉微白,握著勺子的手指一點點收緊:「否則……你就殺了我嗎?」
像電視劇里的那些變態一樣,得不到,就毀掉?
對他而言,要殺掉一個人,應該更輕而易舉吧?
季生白搖頭,抬手,帶著薄繭的冰涼手指覆上她的小臉,一字一頓:「否則,我只有死路一條。」
他沒有那麼大的忍耐力,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一點點愛上其他男人。
也沒有殘忍到想要剝奪她的青春跟生命。
唯有……
鄧萌低低倒吸了一口氣,下一瞬,又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你這是在以死相逼?」
就跟電視劇里那些幼稚男一樣,拿著刀片大喊,你愛不愛我?不愛我信不信我死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