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暗夜夫妻篇:她是我的人,這麼解釋,你清楚了麼?(1/2)
鄧萌歪了歪頭,靠在枕頭上,不說話了,目光顯得有些呆滯。
季生白掀了掀眼皮,淡淡掃她一眼:「怎麼?心疼了?」
鄧萌有氣無力的搖了搖頭攖。
心疼說不上,只是心裡總像是堵著什麼東西,說不出的悵然感。
明明相遇的時候那麼美好,明明曾經怦然心動到徹夜難眠,明明會因他無意間投過來的一個眼神悸動不已…償…
可怎麼走著走著,就走到了現在這個樣子呢?
彼此憎恨,彼此毀滅,彼此失去。
頓了頓,又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鄭重叮囑他:「何霖那對夫婦這輩子最疼的就是何騰了,現在他出了這事兒,等他們緩過神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知不知道?」
「你覺得,我需要?」
涼涼淡淡的六個字,清楚的表達了男人的不屑跟輕蔑。
鄧萌一聽就不高興了,坐直身子批評他:「就知道你會是這態度!千里之堤潰於蟻穴聽沒聽過?何霖那對夫妻是真的能為他們的寶貝兒子豁出去一切的!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
她抬手捧著他的臉,強迫他面對自己,一字一頓的命令:「你看著我,認真的再回答一遍!」
季生白薄唇微抿,黑眸靜靜看進她眼底:「他們如果真的聰明,就該知道傷害你,比直接傷害我要有殺傷力的多!所以,不是我要保護好我自己,而是你要保護你好自己!不要在我不在的時候亂跑,也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不要獨自去沒有人的地方,不要關機不接我電話。」
鄧萌:「……」
目瞪口呆。
記憶中,這個惜字如金的男人鮮少一次性說這麼多話過。
本來在一本正經的教訓他的,怎麼就莫名其妙的被他反過來教訓了一頓呢?
見她一頭霧水,半晌沒吭聲,男人濃眉微蹙,加重語調:「聽到了沒有?」
「呃,聽、聽到了……」
他這才滿意,收了毛巾:「躺下休息會兒,有事叫我。」
……
晚飯過後,安蘿又吃了一片止痛片,早早的睡下了。
鄧萌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等啊等,等到近10點,才等到季生白過來。
猶自帶著一身寒涼的濕氣。
鄧萌坐起身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鎖緊他。
男人淡淡瞥她一眼,隨手將沾濕的大衣脫下來掛好,幾步走過去:「怎麼還沒睡?」
頓了頓,又補充:「放心,這邊有人守著,只要你不亂跑出去,就不會有危險,安心睡覺。」
鄧萌看了眼病床邊熟睡的安蘿,紅唇微抿,打開身上的被子下床:「你跟我出來一下。」
說著,率先獨自走了出去。
季生白站在原地,目光微微閃爍了下,這才轉身跟著她走了出去。
順手將病房門關上,一抬頭,就迎上鄧萌滿是狐疑的視線:「季生白,你正正經經的跟我說,那隻菠蘿到底是怎麼傷的?」
「怎麼了?」
「我先問你的話,你先回答我!她到底是怎麼受傷的?」
季生白瞧著她帶著微微怒意的小臉:「你想讓我回答你什麼?什麼樣的回答,才能讓你滿意?」
鄧萌怒了:「我要的不是滿意,我要的是事實!你就不能認認真真回答我一個問題?幹嘛總是用你的問題來回答我的問題?」
今天護士給菠蘿重新上藥包紮的時候,雖然用身子擋著,可她還是無意中瞥到了那傷口,一時震驚,險些直接吐出來。
什麼車禍!什麼樣的車禍會造成這麼整齊的傷口邊緣?那明明是用什麼利器切割的!
追著菠蘿問了一下午,她堅稱是車禍造成的,車子的什麼東西颳了上去,才造成了這種傷口,可鄧萌怎麼想,都想不出那到底需要以一種怎樣的姿勢跟車子撞上去,才會在鎖骨那一塊留下那麼整齊的傷口。
季生白在她憤怒的視線中沉默著,不想騙她,也不想告訴她真相。
「好,不說是吧?」
鄧萌點點頭,後退一步,將他上下打量一遍:「以你季生白的為人,能讓你不想說的,除了北梵行跟北芊芊這倆貨,就沒其他人了吧?你不說,我找他們問去。」
說完,轉身就要往電梯方向走。
季生白閉了閉眼,在她擦肩而過的時候抬手將她攔下:「北芊芊乾的。」
雖然心裡早已經有了猜測,可當那猜測被證實的時候,卻又是完全另一種感覺。
鄧萌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不知不覺握緊,抬頭冷冷看著他:「為什麼?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傷害她?」
因為她是她身邊的人?她沒辦法動她,所以乾脆拿她身邊的女傭撒氣?
「你出事那晚,我臨時被大哥派去執行任務了,是她打電話通知我你流產了的,這件事情被大哥查出來了,芊芊就拿她來泄憤。」
鄧萌怔住。
所以說,她鎖骨那巴掌大小的一塊肉被削掉,是因為……她?
前面傷害她的小滿,後面傷害她的菠蘿?
她怒極反笑,挽了挽衣袖,很好,上次一刀沒捅死她是她的失誤,這次她要再捅不准位置,她就不姓鄧!
「鄧萌。」
季生白緊了緊扣著她肩膀的手,凝眉看著她:「你不能傷害她。」
你不能傷害她。
多麼熟悉的感覺。
就像當初小滿跟容霏霏結下樑子一樣,無數次的選擇中,南慕白都選擇了他的那個乾妹妹。
更何況,這位還是北芊芊的親哥哥。
「啊~~~」
她長長的拉長了尾音,嘲弄的嗤笑出聲:「差點忘了,你是北芊芊她親哥啊!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傷害她。所以呢?你是打算先把我打趴下了,還是乾脆弄死我以防後顧之憂?」
「她不止我一個哥哥,她還有個叫北梵行的哥哥,你傷了她,他不會放過你的。」
男人抬手,骨節分明的指落在她臉頰,冷與熱的對碰,一字一句,都是鄭重:「我不介意為了你跟整個北家作對,可那不代表我有十足的把握會讓你從北梵行手中全身而退,鄧萌,我不希望你身處險境,哪怕只有一秒鐘。」
鄧萌,我不希望你身處險境,哪怕只有一秒鐘。
鄧萌眼眶酸了酸,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馬蛋,這貨要麼木訥的跟塊木頭似的,偶爾說一次情話,居然還能把她感動哭。
抬手擦了擦眼淚,她抽噎了下,不甘心:「那怎麼辦?你就由著人家菠蘿白白為我受罪?我良心上過不去,我不服!」
季生白輕嘆一口氣,抬手將她擁入懷中:「我知道該怎麼補償她,你還在養身體,安靜一點。」
她還在抽噎:「怎麼補償?給她錢嗎?」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會補償她就好。」
「……」
……
凌晨3點。
臥室里安靜到沒有一絲聲音。
身軀孤峭挺拔的男人擦拭著短髮從浴室里出來,黑色浴袍下,肌肉曲線分明而性感,滾著幾顆晶瑩剔透的小水珠。
他漫不經心的將毛巾丟到一邊,冷冽的視線淡淡掃過落地窗前的修長身影:「你最近過來的頻率有些多,注意一下。」
「安蘿的事情,是你調查的?」
「所以現在是連阿貓阿狗的小事都值得你過來找我一趟了?」
「她不是阿貓阿狗,北梵行,收起你傲慢的態度,我沒有太多時間跟你在這種事情上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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