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暗夜夫妻篇:你暖暖我,就不涼了。(2/2)
咚——
咚——
咚——
窗子一連被什麼東西敲打了三次,她這才遲鈍的爬起來,揉著眉心慢吞吞的走過去,打開來,遠遠的就看到站在樓下對著她招手的菠蘿。
她吸了吸鼻涕,下意識的看了眼腕錶:「這麼晚了,你怎麼進來的?」
都凌晨兩點了。
「我從外面看到你臥室燈還亮著,就跟警衛大叔說了聲,他認識我,就讓我進來了,但只給我半小時。」
鄧萌又吸了吸鼻涕:「你等我下。」
說著隨手關上了窗子,去衣櫃裡拿了件外套裹住自己便下了樓。
開門出去,安蘿還站在那裡,穿著一件嫩黃色的羽絨服,扎著高高的馬尾,乾淨稚嫩的像個高中生。
鄧萌打量著她:「這麼晚,你怎麼會跑來北宅?」
「睡不著,出來騎車運動一下,不知不覺就到了這邊,沒想到少夫人你也沒睡。」
安蘿抬手摸了摸她鼓鼓的腹部,無限羨慕的模樣:「都這麼大了,真好。」
「夜生呢?」
「他出任務去了,陪白少一起。」
「哦……」
鄧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頓了頓又開口:「外面冷,進來吧。」
「不了,我一會兒就走。」
安蘿搖搖頭,臉頰兩個深深的小酒窩又浮現了出來:「就是過來看看少夫人你。」
鄧萌也不想一個人在臥室里失眠到天亮,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那我們在院子裡走走吧,反正也睡不著。」
至於睡不著的原因,她不說,安蘿自然也明白。
「夜生也這樣,他以前基本上一直在美國的,這段時間回國,看的出來很不適應,連著兩次出任務,他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但他媽就一直在旁邊叮囑要小心小心,說什麼不能還沒見到孫子就沒了兒子,把夜生氣的夠嗆……」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算一算,從她離開北宅到現在也快一年了,看她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紅紅潤潤的,不知怎麼的居然一直沒結婚。
「不知道,夜生媽媽一直在催,不過夜生一直拖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安蘿說著說著,忽然站定,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噴泉上。
鄧萌見她停下來,也跟著停了下來:「怎麼了?」
安蘿居然二話不說卷了衣袖就進去了,她穿的是短筒靴,近半米深的水踩下去,可想而知水會直接從上面湧進靴子裡。
「你幹什麼?」
鄧萌吃了一驚,一手撐著噴泉邊緣要將她拉出來:「這水很冷的,都快結冰了,你下去幹什麼?」
「沒事兒。」
安蘿無所謂的彎腰,仿佛那接近零攝氏度的水溫對她而言不過是夏日裡涼爽的池水一樣,雙手在水池底部來回摸索著。
「你幹什麼呀?這麼涼的水,會凍壞了你的腿的!快出來!」
「嗯,很快很快。」
「……」
鄧萌忽然就想起她離開那天,遇到了醉酒坐在這邊的北梵行,後來,好像握著北梵行的手往這噴泉里丟了一枚硬幣。
剛要開口承諾明天讓人幫她找,遠遠的一束明亮的車燈打照在臉上,刺激的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下意識的抬手遮住,噴泉中央的安蘿已經一路踩著水花跑了出來。
黑色磨砂蘭博基尼停穩,車燈熄滅,衣冠楚楚、氣場渾然天成的冷峻男人下車,凜冽如刀的視線一一掃過她們:「你們在幹什麼?」
鄧萌眨眨眼:「我睡不著,散個步。」
安蘿從腳到大腿幾乎都濕透了,因為跑出來,水花濺了一身,頭髮臉上都是水,迎上男人冷銳的視線,乾咳一聲:「我……也、也睡不著,玩、玩個水……」
冷風一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北梵行擰著眉頭,被上帝雕琢的過分俊美的臉上是大寫的『不悅』兩個字:「凌晨兩點,一個散步,一個玩水?」
鄧萌默默低了頭。
安蘿也默默的垂了小腦袋。
像是兩個調皮搗蛋後被班主任捉到了的孩子似的,低著頭彼此交換著眼神,指望著對方能出面抗下全部責任來,但交換來交換去才發現,慫包兩個。
冰冷的視線掃過對面小女人腳下積累的一灘水漬,薄唇微抿:「去給她換套衣服。」
……
鄧萌想不通不過是晚上在院子裡走了一圈,進了一趟噴泉池水裡,怎麼就惹的他北大總裁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專門等在樓下教訓她們。
安蘿洗了個澡後,一邊換她的衣服一邊惴惴不安的問:「怎麼辦?他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生氣就生氣,大不了訓斥兩句,還能動手打我們不成?」
鄧萌坐在沙發里,撫著肚子:「更何況,我這現成的藉口呢,一會兒說肚子疼,不舒服,想休息,他肯定就放我上來了。」
安蘿呆住:「那……那我呢?」
鄧萌想了想,語重心長的看著她:「菠蘿,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叫……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我真的保不住你,只能先自己逃命了。」
「……」
……
「三更半夜不休息,跑去院子裡玩水?被警衛誤認為是盜匪傷了怎麼辦?你們要自己負責嗎?」
「北家家規第23條是什麼?背背我聽聽。」
「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現在知道北家當初容納你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少夫人,你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女傭是有多寬容了麼?!」
「明晚24點之前,我要收到兩份1萬字的手寫檢討書,不夠深刻,重寫!複製黏貼,重寫!遲到未交,翻倍寫!」
「……」
鄧萌從來不知道少言寡語的北梵行原來也是可以一次性說這麼多話的!都不帶喘口氣的!
安蘿被訓斥的面紅耳赤,低著頭一聲不吭。
算了,不管她了。
她皺眉,醞釀了一下,剛剛『唉喲』一聲喊出來,就被男人厲聲何止了:「腹痛可以!我立刻叫醫生過來給你檢查,如果沒問題,翻倍寫!」
「……」
……
「算你倒霉,昨個兒大哥肯定心情不好,所以把氣撒你倆身上去了。」
北三少喝著可樂吃著爆米花盤腿坐在正皺著眉頭寫檢討書的鄧萌身邊,嘰嘰歪歪:「我以前也這麼不走運過,比你們還慘,繞著北宅跑了50圈!差點把腿給跑斷了,嘖……」
鄧萌托著腮,苦大仇深的樣子:「如果我就是不寫,他能拿我怎麼樣?總不能讓人打我一頓吧?」
「大哥一般不提倡暴力的,你又是孕婦,也不可能餓著你渴著你,但按照我對他的了解,怎麼著也得想方設法的收拾你一頓,比如禁足半年不准出門啦,比如沒收你手機,不准你看電視啦,反正怎麼損怎麼來,什麼陰險幹什麼,嘖……」
那算了,還是加把勁兒寫個一萬字,乾脆利落的解決了吧。
奮筆疾書了一天,拼拼湊湊,把一個意思反反覆覆的用不同的話重複了多少遍,終於湊足了一萬個字。
不多不少,正好10000個字!
23點的時候去主樓書房上交,辦公桌前的男人頭都沒抬一下:「放那裡,合格不合格,明天會給你答覆。」
鄧萌趁他不注意仇視的瞪了他一眼,放下,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忽然停下來:「季生白……是去敘利亞了嗎?」
男人靜默片刻,抬眸看她一眼:「他沒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