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那她呢?我無關愛情,難道她就有關愛情了麼?(2/2)
燈光調的很暗,一盞盞白色的蠟燭發出曖昧朦朧的光暈,小提琴手拉出浪漫的音符,小河一般靜靜流淌。
郝小滿在服務員的引領下走到桌前,微微一笑:「您好,古先生,我是郝小滿。」
中年男子站在落地窗前,明明已經年近半百,身材卻保持的還不錯,沒有禿頂也沒有大肚,加上一身名貴的手工西裝,從背影看過去倒還不至於讓人生厭。
男人聞言轉過身來,唇角若有似無的弧度,歲月對他很是優待,沒有在他身上留下過多蒼老的痕跡,只是眼角處,能看到一絲細細的魚尾紋。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唇角的弧度有片刻的僵硬。
郝小滿拉開座椅坐下,抬手攏了攏耳畔的發,笑眯眯的看著他:「聽申颯兒說,古先生您不是什麼名人紳士,看上我了,我最好就乖乖過來任您玩,所以您瞧,接到您的指示,我立刻就趕過來了,一秒鐘都沒敢耽擱。」
古擎天仍舊保持著半轉身的姿勢,眯眼瞧著眼前這張酷似自己母親的臉,半晌,薄唇微動,嗓音沙啞的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他這一生有兩個女兒,一個古依,一個古遙,長得都不像自己,倒是隔代遺傳,像極了自己已經去世的母親。
「嘖,名字都不知道,就把我叫來了?是不是後悔沒先看一看我照片?」
郝小滿嘲弄一笑,自動自發的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品嘗了一口,皺眉:「沒怎么喝過紅酒,不會品嘗,……這酒很貴麼?」
古擎天沒說話,仍舊死死的盯著她。
她聳聳肩,隨即仰頭又要喝,男人忽然反應過來,一個大步上前,『啪』的一下打掉了她手裡的酒杯。
地上鋪著棕色的毛毯,酒杯落下去沒有摔碎,只是半杯紅酒傾數浪費了。
她常年在酒吧等地打工,自然清楚很多成人世界的遊戲規則,比較喜歡玩的男人,會事先在裡面放少劑量的催情藥物,女方喝,男方也會喝,不影響彼此的身體健康,還能讓自己獲得比較大的快感。
一大把年級了,還玩小年輕才玩的東西,他也不嫌丟人。
古擎天複雜幽暗的視線盯著她,良久,才沉聲開口:「這些年,你是怎麼生活的?有養父母嗎?」
「我還以為你們不在乎這種無聊的事情呢!」她笑笑,口吻輕鬆,神情卻嘲弄。
古擎天像是有些尷尬,稍稍坐正了身子:「那時候我們都太年輕,做事不穩重,也沒考慮過後果,一時意氣就……」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敘舊的。」郝小滿打斷他,微微一笑:「今天來,是跟你談生意的。」
「……」
……
從餐廳里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郝小滿喝了不少啤酒,這會兒小臉紅撲撲的,走路都不穩了,只能靠古擎天攙扶著。
她今晚幾乎一直在笑,可眼底卻自始至終都鋪著一層厚厚的冰,仿佛再暖的陽光都融不化,只剩一片無邊無際的幽冷荒蕪。
這是她的親生爸爸啊,可就是這個男人,把年僅4歲的她獨自拋棄在了一棟宅子裡,由著她自生自滅,不管不問15年!
黑色卡宴無聲無息在他們身邊停下,林謙很快下車,恭敬的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一隻擦的黑亮的皮鞋緩緩踏出,再往上是裹在筆挺西裝褲里的長腿,英俊沉穩的男子從容不迫的出現在他們視線中,西裝革履,俊逸無雙。
另外一抹纖細的身影隨即跟著他從車裡下來,黑髮長裙,美麗動人。
容霏霏一手挽住南慕白的手臂,笑眯眯的看著眼看要上車的兩個人:「咦?這不是小滿麼?她身邊的那位是誰啊?」
南慕白不動聲色的把手臂抽出來,幾步上前,將醉的不輕的小女人抱進懷裡,對古擎天微微頷首,態度溫和卻顯強勢:「她醉了,我來接她。」
古擎天略詫異,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幾次:「你們……什麼關係?」
「男女朋友關係。」
南慕白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
站在他身後一米開外的容霏霏清楚的聽進耳中,貝齒重重咬住下唇,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古擎天忽然就笑了,半開玩笑半試探的問:「會發展為夫妻的那種男女朋友關係麼?」
「如果她同意的話。」
話音剛落,郝小滿忽然抬手擺了擺,呵呵的笑:「不同意不同意,我不……」
南慕白忽然抬手捂住了她的嘴,漆黑的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古擎天:「她會同意的。」
古擎天點點頭,表情滿意:「那我等著喝你們的喜酒。」
話落,上車。
容霏霏吃了一驚,雖說南家在孤城有無可撼動的霸主地位,可他古擎天也不是吃素的,事關一個男人的顏面,他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把自己剛看上眼的女人讓出去了?!
南慕白等他的車開走了,才打橫將郝小滿抱起來,徑直塞到了車裡。
容霏霏站在他身後,飽含暗示性的開口:「慕白哥,我看那個古擎天看小滿的眼神不太對勁,他們之前在餐廳里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了呀?」
一個貧窮的女大學生,跟一個有權有勢的中年男人半夜在浪漫的法國餐廳,還能發生什麼事情?稍微有點想像力的就能猜到了。
可南慕白臉上卻沒有什麼太多的情緒,他淡淡看她一眼:「你先上去吧,晚餐我讓何騰過來陪你吃。」
「慕白哥——」
容霏霏抬手抓住車門,用力的咬了咬唇,才委屈的開口:「叔叔阿姨他們不會同意你跟私生活那麼混亂的女生在一起的,她配不上你!」
「霏霏。」南慕白冷漠而沉靜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你很清楚我對你跟子皓好是因為什麼,無關愛情,也永遠不會有愛情!今晚你刻意帶我來這裡的事情就此翻過,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不知道他哪句話刺激到了容霏霏,她表情悽然的笑了起來:「那她呢?我無關愛情,難道她就有關愛情了麼?」
南慕白靜默片刻,沒有回答她,抬手將車門關了上來。
……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車水馬龍的車道。
車上有紅酒烈酒跟啤酒,郝小滿興致很高,蹲在那裡挑挑揀揀了好一會兒,選中了一瓶啤酒,可是摳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把拉環摳開。
南慕白伸手將她抱到了腿上,一手接過啤酒,打開,餵到她嘴邊。
她喝了幾口,老老實實窩在他懷裡,呵呵輕笑:「一匹狼,一條狗,生下我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南慕白,容霏霏說的其實很對,我配不上你的……」
南慕白斂眉,拇指指腹拭去她唇角沾染的酒水,聲音淡淡的:「配不配得上,我自己知道,不需要別人評判。」
她忽然抬頭,醉酒後的眼睛蒙上了一層迷離霧氣:「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正在謀劃著名怎麼跟容子皓搶財產呢?你會幫我,還是幫容霏霏姐弟?」
男人眉眼不動,沒有一絲的遲疑:「財產本就該是你的,你想要,自然就會是你的。」
她笑:「你不怕容霏霏生氣不理你?」
他看她一眼,表情認真:「我怕你生氣不理我。」
她心尖毫無緣由的就顫了顫,忽然就不笑了,也不說話了,雙手抱著啤酒杯默默的喝酒。
南慕白抬手將她綁發的皮筋拿了下來,一頭烏黑的長髮隨即松鬆散散的垮了下來,他修長的五指***黑髮間,力道適中的按摩著她的髮根。
她一直緊繃的身體明顯的放鬆了下來,軟軟的靠在他懷裡,貓咪一樣發出柔軟舒服的輕吟聲。
……
南慕白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就見她已經醒了,正卷著被子裹著自己躺在床上,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
她醉的不算厲害,睡了一小覺,已經差不多清醒了。
「想回去的話,我一會兒開車送你回去。」他將毛巾丟在一邊,轉身在床邊坐下,修長的指捏了捏她的下巴。
臥室里開著空調,溫度偏涼,她裹著被子坐起身來,表情還有些迷茫。
他瞧著她,沉吟一聲,忽然問:「餓了?」
她點頭:「嗯。」
「喜歡吃義大利面麼?」他又問。
她又點頭。
南慕白沒有再說話,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起身離開。
她又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就掀開被子下床出去了。
客廳里飄蕩著誘人的香氣,南慕白穿著雪白的浴袍,衣袖挽至手肘處,露出精壯的小手臂,正垂首認真的切著青椒,輪廓深邃而性感。
郝小滿赤著腳走到他身邊,仰頭看他:「南慕白,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想跟那個男人聯姻,才一心想娶我?」
南慕白看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長:「我看起來像是那種需要聯姻的人?」
「我爸是高官,我媽是富商,你要是娶了我,能賺不少錢,我又什麼都不懂,等他們都死了,你稍微耍點手段,就能把他們的東西都拿到手,然後一腳踹了我。」她一板一眼的說著,表情認真。
南慕白笑了起來:「不錯的建議,我會好好考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