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3.513金枝欲婿篇:親愛的枝枝,你還好麼……(1/2)
男人冰涼的指尖滑過她汗濕的小臉,薄唇微動,好一會兒,才呢喃開口:「對不起,枝枝,我知道這段時間你過的很難過,可對我來說,你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知道她偷偷從通風口跑出去,知道她對他忙於工作不滿,知道她傷心難過去盛世買醉……
什麼都知道,卻又什麼都不能說,因為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暗處,都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
喉嚨里像是哽住了什麼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季枝枝索性直接閉了眼睛不去看他。
「枝枝。」他低聲叫她。
「別說話,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季子川眸色微微暗沉了下,薄唇抿成一條線,到底還是沒有再說話償。
……
吸入的那點迷.藥其實沒什麼太大的壞處,她臉色難看,主要還是因為喝酒喝多了。
幾乎還沒到醫院,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只模模糊糊的記得被扎了一針,微微的刺痛感過去後,很快就沒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天剛剛蒙蒙亮,還看不到朝陽的光亮。
季子川仍舊穿著昨晚的那件黑色風衣,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沉思什麼,只留給她一個模糊又冷肅的背影。
近一個月的時間,醒來,偌大的臥室里就只有她一個人,那空蕩寂寞的感覺還那麼清楚的留在胸膛里,印在腦海中,這會兒,居然有些不習慣睜開眼就看到他的身影了。
明明她沒有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是睜開了眼睛而已,男人卻像是感應到了似的,轉身看了過來。
「醒了?」
溫涼低沉的嗓音,在萬籟俱寂的清晨,顯得格外乾淨清澈。
季枝枝忽然討厭極了他的這份乾淨,好像在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她有多配不上他。
見她沒說話,看著自己的眼神也漠然到不帶一絲溫度,男人臉色不知不覺沉了沉,幾步靠上前,抬手碰了碰她柔嫩的小臉:「還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他指尖溫度冰涼,那股冷意輕而易舉的滲透了肌膚,刺激的她下意識的瑟縮了下。
「沒有。」
她開口,聲音還帶著初睡醒時的沙啞:「你不是捉到了蘇祭司,不去逼問一下月牙的下落嗎?」
「爸跟大伯在那邊,他們會問出月牙的下落的。」
他說著,垂首吻了吻她軟糯的臉頰:「我現在只想照顧好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點東西吃?」
季枝枝閉了閉眼,搖頭:「不餓,有點累,你讓我自己待一會兒。」
有點累?
季子川目光一顫。
明明她剛剛睡醒,又怎麼會這麼快就累了?
「還在因為我冷落你的事情生氣?」
他捧了她的小臉,強迫她看向自己:「還是因為我在盛世外面說的那些話生氣?枝枝,你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是做給蘇祭司看的。」
是嗎?
可為什麼她會有那麼真實的感覺呢?感覺他正在一點點的對她感到失望,感覺他正在慢慢將她看透……
看透她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陰暗又殘忍的真面容。
蘇祭司有句話說的很對,如果不是從小就被她爸爸收養,如果不是為了報答養育之恩,他這一生,都不會碰觸組織這樣骯髒又殘忍的東西。
是什麼迷失了他的眼睛,讓他覺得,她會比妖妖乾淨的?
大概是這張過分純真美麗,纖塵不染的臉。
她笑了下,笑意卻半點都沒滲進眼底:「季子川,你告訴我,你就沒有哪怕一秒鐘,擔心過我會真的慢慢失控,慢慢變得跟我爸當年一樣,麻木的奪走一條又一條生命?」
蘇祭司那個男人,一句話間就能徹底顛覆一個人的思想,誠如他所說,在玩弄人心這件事情上,他的天賦是與生俱來的。
她才只跟他見過幾次,就被他三言兩語擊的險些垮掉,可他,卻足足跟他相處了兩年!
兩年時間,足夠他徹底的對他洗腦了。
指尖勾勒著她的臉頰弧度,男人臉色自始至終都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起伏:「不會的,枝枝,有我在你身邊,你永遠不會變成你害怕的模樣。」
那麼平靜的聲音,那麼篤定的口吻。
季枝枝怔了怔。
「我知道你像爸爸,性格有點小陰暗,我知道,枝枝,你不需要隱瞞或者害怕。」
他捧著她的小臉,由著她看進自己眼底最深處:「如果連蘇祭司都能輕易看出來,我在你身邊看著你一點點長大,又怎麼可能不清楚?但這並不影響我喜歡你,知不知道?」
季枝枝呼吸急促,壓抑了一個月的情緒就這麼被他三言兩語的勾了出來,眼淚噼里啪啦就砸了下來。
到底還是修煉不夠,心智不夠堅定,看的也不夠通透,才會被蘇祭司幾句話就打擊到幾乎崩潰。
季子川悶悶的笑了起來,抽了紙巾幫她擦眼淚:「不哭了,我這段時間什麼都不做,寸步不離的陪著你,當做補償好不好?」
她抽噎著,推開他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裡。
季子川也不去強迫她出來,脫了外套直接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被子下的嬌軀從一開始的急劇顫抖,到後來的間歇性的抽.動,到最後悄無聲息的安靜下來。
朝陽已經露出了圓圓的腦袋,金色的光線傾瀉一地。
季子川抬手把被子往下面扯了扯,盯著她那被眼淚黏的一束一束的長長的眼睫毛,低低嘆息一聲。
……
北宅。
密閉式的房間,唯有一盞燈光明亮刺目,蘇祭司悠然自得的坐在房間裡的沙發上,撫弄著懷中的布偶貓,閒適從容的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帶他回來後,北梵行既沒有對他刑訊逼供,也沒對他進行藥物控制。
他是軍火商出身,那麼大一個集團掌控在手中,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心智,那麼這個危險的行業,本身就是一顆炸彈,隨時都能炸的他粉身碎骨。
再痛苦的刑罰,再大劑量的藥,用到他身上都是沒用的,過分的折磨,反而有可能直接導致他身後的惡勢力將矛頭對準月牙。
麻煩的是,他們調查遍了他身邊符合月牙年紀的女人,始終沒有找到任何與月牙有關的痕跡,也沒有查到哪個女人養過布偶貓。
他似乎並沒有把月牙放在身邊養著。
僵持。
……
季子川掛了電話後,轉過身來看了眼正在吃午餐的枝枝:「爸要我回去一趟,他們沒跟蘇祭司交涉過,不清楚到底要從哪裡下手,要我過去幫一下忙。」
季枝枝喝了口湯,漫不經心的樣子:「哦,那你去唄。」
季子川站在那裡,沒說話。
捉到了蘇祭司,不代表她就安全了,他的人不可能就這麼由著自己的boss被囚禁,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救他的,他們現在每個人,都處在危險中,最好還是不要分散開來。
「我一會兒帶你回北宅好不好?」
他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打量著她白淨的小臉:「媽幾次三番想去找你,都被爸攔下了,要不是因為蘇祭司,那晚他們也不會就那麼離開的。」
「所以呢?」
季枝枝冷嗤一聲,挑眉看著他:「你要我回去,是準備把你拱手讓給妖妖呢,還是準備看著妖妖再被我氣進醫院裡去?」
「不會了,這些日子我有跟她溝通,她同意單純把我當做哥哥相處著試試。」
「……」
季枝枝表情狐疑:「真的?」
她季妖妖可從來不是那種甘心退讓的人,從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怎麼可能真的心甘情願的放手?
他頷首:「真的。」
……
北宅。
樓上,男人們在商量對策,樓下,女人們相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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