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3.563月顏如霜篇: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是誰?(2/2)
「哦,那是他女朋友,叫慕煙,是月牙的朋友來著,聽說兩人正在商量結婚的事情,應該就是年底的事兒了吧?」
季枝枝說完,又好奇的打量著她:「你什麼時候跟幽陽認識的?我怎麼不知道?」
那是他女朋友。
那是他女朋友。
那、是、他、女、朋、友。
剛剛還滾燙的身子,突然間像是被迎頭潑了一盆冰水,那樣入骨的寒意,竟然比前兩晚她拿著刀子從骨頭裡撬子彈還要難以忍受。
白月顏只覺得雙耳嗡——的一聲尖銳聲響,整個世界都開始天旋地轉。
用力閉上眼睛,生怕自己會沒出息的哭出來。
但很快又發現,她並沒有要哭,她的眼眶是乾澀的,乾澀到生疼的地步。
啊,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欲哭無淚。
……
自然生存法則中,受傷後的動物幼崽,會本能的尋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然後,等待,死亡。
凌晨兩點,醫院特等病房區,電梯門打開,一身筆挺黑色西裝,面容冷峻清逸的男人大步流星的邁出。
季枝枝端著一盒泡麵從走廊的另一頭幽幽走過來,見到他,眉梢挑高:「你來這兒做什麼?」
「人呢?」
「病房裡呢,睡了。」
季枝枝喝了口湯,大概是覺得味道不太好,皺皺小眉頭,這才繼續道:「來醫院的路上就昏過去了,檢查後才發現帶著一身的傷!槍傷、咬傷、摔傷!一身的淤青!也不知道怎麼弄的。」
北幽陽沉默的聽著,走到病房門口處,才忽然停住。
「她這次又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季枝枝靠著牆壁站著,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她缺錢,記得多給她點兒。」
北幽陽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門,大腦一片空白。
他沒動,季枝枝就以為他嬌貴的要等她幫忙開門,撇撇嘴,沒好氣的轉動門把手幫他把門打開:「進去吧,別待時間長了,醫生說她現在需要……」
叮囑的話戛然而止,她猛地站直身子,幾個大步走進去,看著空蕩蕩的病房:「咦?人呢?」
……
木質的門,發出『吱呀』一聲響。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規律的聲響。
小木屋裡唯一的一張床上,女人布滿汗水的小臉慘白一片,唇色卻像是染了血一樣猩紅刺目,粘濕成一縷一縷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要醒過來,又終究沒有醒過來。
修長的身影在床邊坐下,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到女人汗濕的額頭處,只是輕輕一碰,便因那燙人的溫度惹的眉頭微蹙。
既然那麼滿懷期待的到了幽陽身邊去,又為什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不堪?
木門再度被推開,程君帶著一名穿著白大褂,提著醫藥箱的醫生走進來:「南總,人來了。」
「嗯。」
……
昏昏沉沉中,能感覺到有人不斷的用濕毛巾擦拭著她的臉,胸口,手臂,將炙烤著她的熱氣一點點帶走。
這麼多年來,她受傷無數次,每次都是自己照顧自己,這是第一次,有人在身邊照顧著,她能聽到他擰毛巾的聲音,端水倒水的聲音,走路的聲音……
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
終於稍稍有點力氣,她艱澀吞咽了下,嗓子卻干疼的厲害,唇瓣開開合合,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個字來:「水……」
含糊到幾乎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
男人擦拭著她手指的動作停頓了下來:「等一下。」
不一會兒,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便穩穩的托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半抱了起來,溫熱的水沾上乾裂的唇:「慢點喝,別嗆著。」
她閉著眼睛咕咚咕咚喝了小半杯才停下,仿佛乾涸了許久的大地終於迎來了一場雨水的降臨,垂敗的身子稍稍恢復了一點力氣,仰頭看了眼,男人的俊臉隱匿在暗影中,看不出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