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2 你好,阿司匹林先生:現在才想起來哄我?(2/2)
唯有蘇祭司送的,她永遠都拒絕不了,也捨不得丟掉。
他很少送她玫瑰,基本上都是在惹她不高興了之後好幾天才反應過來,捧著玫瑰來道歉。
她買了很多漂亮的花瓶,每每收到他的花,都會挑一個花瓶出來插上,直到花瓣枯萎,再收集起來,或是用來填充抱枕,或是用來泡澡……
蘇祭司看著她滿心歡喜的樣子,碧藍的眸底自始至終都平靜的看不出什麼情緒:「出去吃點宵夜吧,吃完後我帶你回家。」
雖然不是完全命令式的口吻,但還是強勢霸道的不給她半點拒絕的機會。
洛歡一向不喜歡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但同樣都是大男子主義,落在蘇祭司身上,又變得極其自然而然。
她紅唇勾出一點弧度,挑眉看他:「你騙了我,就想拿一頓宵夜輕輕鬆鬆把我打發了?」
蘇祭司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想要什麼?」
洛歡哼了哼,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我想知道,你是打算一直留她住在那裡嗎?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不彆扭我都彆扭。」
男人抬手幫她攏了攏耳畔的碎發,嗓音罕見的柔:「她是來照顧千里的,千里這些日子一直在反覆發燒,她照顧著還會好一點,等過兩天再說吧。」
這番話說出來,本來是該又惹洛歡不高興的,可這會兒全部的注意力都被他受傷的動作吸引過去了,這樣柔情似水的蘇祭司,實在太少見。
心臟跳的又急又亂,甚至沒聽清楚他到底說了什麼,就含糊的點了點頭。
「那我去洗個澡,你幫我把花插.進花瓶里。」她說,聲音里平添了一份小女人才會有的羞澀跟歡喜。
蘇祭司抬手將花拿過來,跟她一起出去。
洛歡很快進了浴室,蘇祭司站在客廳里,一手拿著剪刀,減去玫瑰花多餘的枝葉後,一支一支的插.進花瓶中。
他做的很認真,認真到像是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了一樣。
可如果靠的近了,就會發現他此刻的眼神其實是沒有焦距的。
只是機械般的,剪掉,插上,剪掉,插上……
像是在修剪自己的心臟,把不該有的那一部分剪掉,剪掉,再剪掉。
剪到最後,才發現,整顆心臟,好像都被剪掉了……
……
清晨的陽光剛剛好,吃飽喝足的小傢伙坐在柔軟舒適的地毯上,擺弄著她面前的芭比娃娃。
同樣吃飽喝足的coco就緊貼著月牙,睡的四仰八叉的。
玩了一會兒,她抬手摸了摸女孩兒小小的腦袋:「千里要不要喝水?麻麻餵你喝點水好不好?」
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去給她拿奶瓶。
身後,忽然傳來奶聲奶氣的一聲『麻麻』。
月牙手一哆嗦,奶瓶直接從手心滑了出去。
她顧不得去撿,轉身跑到千裡面前,把她抱在懷裡,激動的親她:「你剛剛叫我什麼?再叫一聲好不好?」
小千里睜大眼睛,一臉茫然的看著她。
「麻麻,麻麻。」她捧著她圓潤可愛的小臉,教著。
女孩兒櫻桃小嘴嘟了嘟,又脆生生的跟著學:「麻麻。」
臥室門忽然被打開。
月牙興沖沖的抬頭看了過去:「蘇祭司,千里她剛剛……」
興高采烈的聲音戛然而止。
月牙眉梢眼角的笑很快被凍結,眨眼間消失不見。
她看著徐步進來的貴婦人,下意識的將千里抱進了搖床中,然後轉過身來擋住。
小千里像是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從她身後歪出個小腦袋來,眨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
蘇祭司說是混血,但其實除了他的眼睛以外,其他地方都是很偏東方的。
但眼前的這個女人,一眼看上去,卻是個標準的西方女人,一身的時尚奢侈品牌,歲月在她臉上幾乎沒有刻下任何痕跡,傲骨的氣質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
她看著她。
確切的說,是在用一種憎恨又厭惡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像是在考量著她哪裡更讓她討厭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