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3 674你好,阿司匹林先生:誰都可以背叛我,唯你北月牙不行(1/2)
洗完了澡出去,剛剛接過千里,一個女傭就過來請她去樓下用晚餐。
她見千里還不怎麼困,就順便抱著她一起下去了,進了餐廳才發現蘇祭司沒在。
她把千里放到嬰兒座椅中,隨意的在旁邊的座椅內坐下:「蘇祭司呢?攖」
女傭一邊給她上晚餐一邊回答:「boss已經用過餐了,有事出去了。償」
月牙看了眼時間,剛剛7點多一點。
就不能多等她一會兒?
她看了看面前長長的餐桌,雖然擺放著幾盆盛開的花點綴了,卻依舊掩飾不住空蕩蕩的感覺。
這是一張可以容納12個人一起用餐的長餐桌,可這會兒卻只有她跟千里坐在這裡。
她在北家已經習慣了一用餐就一桌子人聚在一起的感覺,爸、媽、哥哥、二叔、枝枝、子川和妖妖,雖然偶爾缺一兩個人,但每次餐桌上都基本上不少於四五個人,熱鬧的很。
腦中忽然就浮現出了平日裡蘇祭司用餐的場景,聽說以前洛歡忙於事業,有時候一兩個月不回來一次,蘇珍更是各個國家的忙於擴展事業,而路西法又熱衷於去外面找女人……
他大部分的時間,應該都是獨自一個人用餐的吧?
那種孤獨感滲透進了骨血,不知道他每每用餐,是不是都要痛恨一次北家,痛恨二叔跟爸爸掠奪了他跟家人一起用餐的機會。
想著想著,心裡忽然就像是堵住了什麼似的難受的厲害,連帶著胃裡也都脹脹的,一口飯都吃不下去了。
她勸他放棄對北家的仇恨,勸的其實很沒道理,畢竟不管原因是什麼,十幾口人命死在了二叔跟爸爸手裡是事實,他如果執意想要復仇,她根本沒有任何資格反對。
實在沒什麼胃口了,草草餵千里吃了幾口飯,把她餵飽後,就抱著她上樓洗澡去了。
……
千里睡覺是很好哄的,困了的時候也會鬧,但抱著哄幾分鐘就睡的呼呼的了。
她把她放到床上,親了親她軟軟的小臉,盯著看了許久,才起身。
有些喘不過氣來,去打開窗子透口氣,冬夜的風吹進來,冷的刺骨,她怕再凍到了床上的小公主,想了想,還是把窗子關上了。
轉過身來,就發現蘇祭司鬼魅般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臥室里。
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濃眉緊擰著,本就冷峻不可靠近的氣息這會兒顯得越發濃烈了。
他站在門口,脫下外套,冷冽的視線掃了眼床上睡的正熟的千里:「什麼時候睡的?」
她站在窗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剛剛。」
男人點點頭,將外套丟到一邊,過去摸了摸千里小小的腦袋,察覺到她一直站在床邊沒動,挑眉看了過來:「站那麼遠做什麼?」
月牙回過神來,哦了一聲,磨磨蹭蹭的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
他應該是剛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外面冰雪一樣凜冽的寒意,連帶著一雙碧藍的眸都是冷的:「聽女傭說,你今晚沒吃幾口東西?飯菜不合胃口?」
月牙搖了搖頭:「沒有。」
「那怎麼不吃?」
月牙鼓了鼓腮幫,盯著他明顯清瘦了不少的俊臉,不答反問:「你臉色看起來不大好,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其實他不說,她也隱隱猜測到了一些。
抱著千里上樓之後,她跟哥哥通了一會兒話,哥哥說枝枝醒了,子川也開始行動了。
季子川是那種要麼不生氣,一生氣後果就十分嚴重的類型,而這一次,他的愛妻受重傷,五個月的孩子沒了,已經不能單單用生氣兩個字來形容了。
怕是不把蘇珍挫骨揚灰不會罷休了。
他一定是知道了,只是……
蘇祭司眸光沉沉的看著她,幾分涼薄幾分嘲弄:「你這次過來,是想做什麼?勸我跟你們北家一起對付姑媽?」
月牙張了張口,沒說話。
雖然不是他說的這個意思,但也差不多了,原本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說,這會兒被他搶先一步說出來,那種無所遁形的羞恥感就更強烈了。
她抬手,溫熱的掌心貼上他冰涼的西裝外套,聲音乾澀的厲害:「今天晚上,你們都不在,就只有我跟千里在餐桌上,整個餐廳里都是安靜的,只有千里脆脆的聲音……」
她說著說著,忽然停頓了下,像是在平緩情緒,好一會兒,才繼續道:「我忽然就想到了你,在千里還不存在的時候,在洛歡忙著工作,蘇珍忙著工作,路西法忙著泡女人的時候,你是不是一直都是一個人用早餐、用午餐、用晚餐……」
那種孤獨,單單只是想一想,心裡就壓抑的厲害,更何況,他一個人承受了20多年。
要經過怎樣漫長的一段時間,才能麻木的習慣這種孤獨?
「我承認一開始過來的時候,的確是抱著勸說你不要插手蘇珍的事情,讓二叔子川哥跟她單獨解決,可現在又忽然覺得……」
她凝眉,深呼吸了幾次,仰頭看他:「不想逼你了,要怎麼做,你自己決定就好,但只求你一件事情,如果你真的想復仇,就事先告訴我,我把女兒留給你,但我是北家的女兒,我需要回北家,陪他們一起面對!」
既然已經是解不開的死結了,既然前進後退都是錯,那就聽天由命吧。
蘇祭司低頭看著她落寞又無措的模樣,薄唇微抿:「你一邊說不逼我,一邊又拿回北家威脅我?」
月牙:「……」
天地可鑑,她真的沒有半點威脅他的意思!
「我都忍痛割愛要把女兒留給你了,你還說我威脅你?」
她凝眉,連連搖頭:「你不是指望我說出不管你怎麼選擇,我都堅定不移的站在你身邊吧?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殺了我的親人?」
憑他的能力,不說把北家整個滅掉,但如果真的要拼個兩敗俱傷,她至少有一半的親人要死在他手裡的。
蘇祭司上前一步,冰涼的指尖挑高她精緻的小下巴:「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回北家,眼睜睜的看著你的親人殺了我?」
「……」
月牙呆了呆,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不說話?」
男人冷冷笑了一聲:「這算不算是默認了?相對於眼睜睜的看著我殺了你的親人,你其實更希望看到你的親人殺了我吧?」
月牙想了想,忽然很認真的道:「那不然我帶千里遠走高飛吧,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好了。」
「你覺得你能帶走我的女兒?」又是一聲冷笑。
月牙默默看了他一眼:「你不會以為你在跟北家拼個你死我活之後,還能繼續把你的女兒寵的跟個小公主似的吧?」
之前的他,勢力可能的確高出北家一籌,但現在他跟蘇珍分裂成了兩股勢力,而且隱隱還有敵對的趨勢,除非他跟蘇珍再次聯手,否則根本沒有勝算的可能性。
可現在的蘇珍對他而言,恐怕跟北家沒什麼區別了。
至少北家跟蘇家是因為利益才斗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而蘇珍不同,她從小承恩於蘇家,被當做真正的蘇家大小姐撫養長大,卻因為嫉妒蘇祭司的媽媽,在背後狠狠的插了一刀。
死在敵人手裡不可恨,但死在自己人手裡,才是最讓人憤怒心寒的。
男人看著她的視線一點點冷了下來,大手忽然扣住她的手腕,一路野蠻強硬的將她拽出了千里的臥室。
身子被重重的甩到牆壁上,月牙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震動了下,痛的秀眉微皺。
男人眨眼間逼近,虎口扼住了她的咽喉:「所以你這次來,只是為了你的女兒?只是想等北家把我殺了之後,你好帶著你的女兒回孤城?!」
這喜怒無常的性格,也是絕了。
月牙平靜的看著他:「蘇祭司,你講點道理,你明知道我這次來是為了什麼。」
「我不知道!!」低沉的四個字,一字一頓的從男人唇齒間蹦出來。
那樣憤怒又受傷的視線,像是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才能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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