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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 667你好,阿司匹林先生:我又不是你情敵,你打我做什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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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一開始說這番話的時候,的確是帶著滿滿的疑問的。

但說著說著,他的語速就變得很緩,幾分沉思幾分狐疑。

對啊,她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劃傷了千里的臉,會把月牙招惹過來?

這不等於間接的給月牙跟蘇祭司製造機會償?

除非……

除非她一開始的目的並不是劃傷千里的臉,而是……

如果千里死了,北月牙再過來,恐怕就不是照顧女兒,而是拼勁北家的全部力量,跟蘇祭司斗個你死我活了。

仇恨從單方面轉為相互的,他們之間,再不會有半點可能性。

只是,她雖然常年陪伴在蘇祭司身邊,見慣了生生死死,但到底是沒真的動手傷害過人,大概才會在最後關頭手抖,本該劃上月牙頸項的匕首,意外的劃上了千里的臉。

啪——

水杯滑出指間,摔落在地上,發出一陣尖銳聲響,月牙霍地站起身來,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想的,抬手一耳光就狠狠甩了過去。

前後不過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她全身已經滲出了一層薄薄冷汗。

恐懼後知後覺的蔓延過神經末梢,一想到現在還活蹦亂跳的在自己懷裡的女兒之前險些死在這個女人手裡,刺骨的寒意就讓她不寒而慄。

虧她還在熒幕上塑造了各種善良女神的形象,一會兒為慈善捐款,一會兒為保護野生動物代言,現實中卻又能狠下心來對一個不到2歲的孩子動手!!

果然是耳濡目染,跟在蘇祭司身邊久了,再柔軟的心都可以瞬間變得鐵石心腸!

洛歡被打的臉側偏了過去,她皮膚這麼多年來保養的十分嬌嫩,生生承受了一耳光,白皙的膚色很快浮現出一片緋紅的指痕來。

她摸著自己的臉,轉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在這個古堡里,她地位低下到連女傭都不如,她是北梵行的女兒,是季生白的外甥女,以她這樣的身份,竟然敢動手打她?!!

月牙用力攥了攥有些發麻的手心。

她從小生活在普通的人家裡,饒是後來回了北家,心態也沒什麼改變的,受了點委屈,吃了點虧,能忍人就忍了。

但是個人就會有底線,她的底線很簡單,就是千里。

洛歡一時嫉恨失手傷了千里,跟她起了想要殺了千里的心思,對她而言意義是絕對不同的。

「這件事情我不會輕易讓它過去!洛歡,你做好心理準備!」

她目光清冷的看著她,一字一頓:「不管蘇祭司是護著你還是不護著你,我都不會輕易放過你!」

「哈!」

洛歡冷笑出聲:「不放過我?你想怎麼不放過我?這裡是加利福尼亞,不是你孤城!阿司只要在這裡一天,你們北家的人就不敢過來動我一根頭髮!更何況……阿司不是已經知道我一開始的目的了麼?你見他把我怎麼著了麼?」

丹尼爾昨晚對她的催眠記錄,她全程看下來了。

親眼看著自己渾渾噩噩中哭喊著要殺了蘇千里,要斷了蘇祭司跟北月牙之間唯一的一點聯繫,要讓他們反目成仇。

她看到了,阿司自然也看到了。

可結果,他不也沒對她做什麼?

「他只是現在還在氣頭上而已,等氣消了,我還是他唯一的女人,可你……北月牙,你永遠都只能是北梵行的女兒,是他蘇祭司的仇人!哪怕你陪他睡一千次一萬次,都只能是個陪睡的,永遠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到他的身邊去!明白了嗎?!」

月牙冷漠的掃她一眼:「陪睡的至少能睡到他,你白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了,他連碰都懶得碰你一次,洛歡,你確定你是個女人?」

她鮮少有這麼伶牙俐齒的時候,不是不會,只是不屑。

之前在孤城,周瑾也曾經幾次三番的為了安易生挑釁過她,她也懶得跟她計較,由著她挑釁完後悻悻然離開。

可這次,胸口卻像是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只想著發泄一下,拿這個女人發泄。

而這一發泄,就一針扎傷了洛歡的痛處,她大概不知道蘇祭司沒有碰過她的事情已經鬧的人盡皆知了,臉色頃刻間慘白了下去:「你——你……你……」

路西法單手托腮,挑眉看向一邊的女傭:「扶著她點兒,沒看到……」

話沒說完,洛歡的身子就急劇的晃動了下,隨即軟軟的倒了下去。

女傭手忙腳亂的扶住她,一臉無措:「這……這個,要扶洛小姐上樓嗎?」

畢竟她現在已經不住在這裡了,要不要把她送樓上去,她肯定是不敢自己拿主意的。

路西法擺擺手:「先送樓上,讓醫生過來看看再說。」

說完,這才抬頭看向月牙:「你也真夠狠的,洛歡這輩子最介意的就是這件事情了,你這是打算活活氣死她?」

月牙紅唇緊抿,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上樓找千里去了。

顯然,她現在也還在氣頭上。

路西法屈指點了點眉心,搖搖頭。

得了,說來說去還是怪他,剛剛要不提那件事情,估計她也想不到洛歡一開始是衝著千里的命去的。

……

千里要吃水果,月牙下樓幫她切了一盤水果拼盤後上樓,剛剛餵她吃了沒兩塊,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冰涼的槍口抵上她的太陽穴,男人憤怒到極點的咆哮聲衝擊著耳膜:「北月牙,你他媽是活的不耐煩了!老子忍你很久了!!」

千里沒見過槍,事實上,蘇祭司本就禁止這裡所有的人在千裡面前露出槍枝之類的殺傷性武器。

她好奇的睜大眼睛,抬手就要去摸,被月牙搶先一步握住了。

她自顧自的拿著小水果叉叉著水果餵她吃著,神色不變,好像抵著她太陽穴的槍口不過只是一隻玩具槍而已。

「你要真敢殺了我,進門之前就開槍了,又何必等到現在,既然不敢殺我,那還是把槍收起來的好,一直提著也挺沉的。」

抵著太陽穴的槍口危險凜凜的用力,將她的腦袋抵的向另一邊歪了歪,男人眯眸冷笑:「真以為你對阿司有這麼重要?老子告訴你,阿司現在身邊就剩我跟路西法了,老子就算宰了你,他也頂多給我一頓鞭子完事兒!你他媽在他眼裡算個屁!」

中文說的倒是挺溜的。

月牙嗤笑一聲,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你就開槍啊,還等什麼?」

輕佻到近乎於挑釁的口吻,一雙明光湛湛的水眸里找不出半點驚恐的痕跡。

路西斯英俊的臉部線條漸漸緊繃,扣在扳機上的食指一點點用力……

砰——

尖銳的聲音響起,子彈擦著她的發梢飛馳過去,打碎了角落裡的一個古董花瓶。

千里毫無防備之下被這一聲嚇的一個哆嗦,呆呆看著還冒著青煙槍口,幾秒鐘後,小嘴兒扁了扁,『哇——』的一聲嚎啕大哭了起來。

月牙將她抱在懷裡輕聲哄著,眉眼清冷的掃男人一眼:「有這個時間在這裡找我麻煩,倒不如好好想想怎麼保護好你的歡兒!我們北家想要做掉一個蘇祭司不容易,但想要做掉一個洛歡,還是很簡單的。」

「你——」

「路西斯!」

男人只來得及上前一步,就被闖進來的路西法提了衣領拽了開來,隨即一腳重重踹了出去。

他踉蹌著站穩身子,轉過身來瞪他,咆哮:「你是不是愛上這個女人了?!為什麼處處都在維護著她?!」

路西法臉色陰沉的可怕,他是被槍聲吸引過來的,掃了眼一地的花瓶碎皮,這才看向月牙:「還記得欠我一個人情吧?」

月牙沒說話,低頭幫千里擦著眼淚。

「這件事情不要告訴阿司,他這兩天本來心情就不好,要讓他知道路西斯當著千里的面開槍,他得吃不少苦頭。」

路西法俯下身來,皮笑肉不笑的與她視線平齊:「明白我的意思吧?」

月牙斂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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