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野獸的瘋狂(2/2)
在這一刻,我近乎都覺得厲豐年是在哀求我,他仰靠著我,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可是江小姐怎麼辦?」我的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厲豐年的身體變得僵硬了,他所有的話語中,一直都避開著江清妍的事情。
房間裡寂靜一片,我和厲豐年都良久的沉默著。
好一會兒之後,我的心都已經涼到了谷底,厲豐年卻開了口。
「臨夏,我要的是你。」
我愣住了,隨後將臉埋進了被子裡,用柔軟厚實的被子堵住了口鼻,這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像洪水一樣奔涌著。
厲豐年沉沉的嘆了口氣,旋即就把我抱的又更緊了些。
面對三年後的真相大白,我不知道厲豐年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我能聽到他這句話,就夠了,我所有的深情都值得了。
我哭的很久很久,最後是在嗚咽中,無力的睡了過去。
******
這一夜,我睡的特別的不安穩,斷斷續續的坐著夢,都是一個個的片段,有我在會所里陪酒賣笑的,有我從遊輪上跌下去的,有厲豐年為了江清妍驚慌失措的,有我和他在外婆家的,有……
很多很多的畫面,雜亂無章地在腦海里不停的閃現。
夢魘變越來越沉重,我用盡了全力睜開眼,卻在黑暗中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醒了還是依舊在夢中,只在一片迷霧中,看到厲豐年坐在沙發上。
周圍很暗,我看不見他的臉,從側面的剪影中,只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隨著他手指的移動而旋轉著。
他或許是在沉思,而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就這樣良久,他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厲豐年沉默的打開了那個盒子,一道刺目的光線從盒子裡射出。
早上醒來之後,厲豐年依舊用昨晚入睡前的姿勢抱著我,我努力的回想著,就是分不清自己記憶中的這個片段,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接連三天,厲豐年不准我去上班,而他自己也沒有去公司,只是吩咐陸南將所有急需簽名的文件,全部都送到公寓來。
厲豐年變得格外的不安心,除非是親眼看到我就在他的身邊。
好幾次,他在客廳里辦公,要是突然抬頭看不見我,他就會急急忙忙的站起來,「臨夏」「臨夏」的滿屋子喊著我的名字。
有時候我只是去上了一趟洗手間,有時候我只是口渴去廚房倒一杯水,但是對厲豐年而言,卻像是我丟下他而去。
我最後還在他驚慌失措的神情中敗下陣來,畢竟是那麼挺拔偉岸的男人,竟然在我面前像一個孩子一樣害怕著。
反正厲豐年也不允許我看電視,我乾脆抱著一本書,坐在他相鄰的沙發上,有任何的需要就開口「使喚」他,這樣他也不用擔心我是走開了,還是不見了。
雖然捧著書,耳邊是厲豐年敲打鍵盤的聲音,安詳的氛圍下,其實我的內心一點都不平靜。
那個我分不清楚是現實還是夢魘的片段,就是最好的警告。現在的平靜,只不過是我和厲豐年自欺欺人的結果,就算他最後選擇了我,他也不可能放下江清妍的。
有仇恨時,他都沒有丟了當時打算跟江清妍求婚的戒指,更何況是真相大白之後。
而我的耳邊,也是不時的想起江瑞在醫院跟我說的那些話。
「宋臨夏,你現在所有的幸福,甚至是你的生活,全部都是清妍讓給你的。」
「她把什麼都給你了,你為什麼連一個男人都留不住。」
「你覺得自己很痛苦,很難受?你知道清妍現在的每一天是怎麼過的嗎?她比你更痛苦、更難受一千倍,一萬倍。」
「她臨死前最後的願望,就是希望厲豐年這個該死的男人可以幸福,她替你做了這麼多,而你呢?你卻讓一切功虧一簣。」
思緒浮動,腦海里飛快的閃過一個念頭,我做不到的,或許江清妍做的到。
啪嗒!
我手裡的書掉在了地上。
厲豐年聞聲轉頭過來看我,笑了笑說,「連這個都要我幫忙嗎?」
我默不作聲,只見他起身,將書撿起來又放進我的手裡,還拉了拉我蓋著的毛毯,才繼續回去看他的文件。
我不是不想說話,而是根本說不出話來。